大费周章送她一柄天兵,实在想不出?背后的理由。

柳青燃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满策府的城墙上。”江渔回答,“这里没有人,除了我就只有一群妖鬼。”

“离开那里。”柳青燃言辞不容置喙,“妖鬼作为妖君的眼线,你的一言一行很可能会被背后的妖君收入眼中。”

江渔下意识低头往下望,竟然发现一群安静趴伏的妖鬼中,有一只身形尚小,乍一看十分不起眼的存在,不知何时调转方?向,头颅微扬,静静对着她。

与浑浊不明的眼珠对视,江渔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道诡异的光,当下脊骨一凉,有种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的后怕感。

还好有柳娘提醒,她竟然忘了。

这背后的妖君会是哪位?

梅隐还是琴辞?

江渔平复下心情,正?皱眉思索着二者其?一要监视她的原因,就见那扬起头颅的妖鬼垂头转过了身去。

这更加坚定了她妖鬼背后有妖君监视她的想法。

不然为什?么早不动,晚不动,偏偏在她发现那只妖鬼异状时动了。

不是心虚是什?么?

此时此刻,地牢内的琴辞缓缓吐出?口气,也意识到自己此举大意冒险了些。

外边是小雨过后的清晨,许多地方?雾气仍未退去,地牢内却还维持着长久以来?的漆黑,甚至因一场雨变得更加阴冷。

周天南针对殷云泽的一番谈话?结束,不知是不是因为沈明竺提到‘别人的地盘,恐有人监视’的缘故,几位世家出?身的公子小姐默契不再发言,各自安安静静,保存着体力。

见他们消停,琴辞本应该因为不用再扮演夏琅月发言而高兴,但待的久了,听不到那柄缠着她不放叽叽喳喳说话?的剑,竟然觉得有些无聊。

看到这位姑娘孤零零地来?到城墙之上,便投转了几分目光。

并不是监视,只是从前那柄剑总说起生前的她与他的曾经。

说的多了,她便没法不在意。

那柄剑的语气总带着怀念,仿佛那是什?么美好的往事。

可她一点?都不记得。

什?么抚琴,什?么吟唱,什?么起舞,通通不在她记忆之中。

光是克制不去食人就几乎耗费了所有的力气。

乍看到这位有别于妖鬼,正?常的人族姑娘,琴辞对她接下来?的一举一动感到好奇。

根本没想到这样间接的观察会被发现,更不该对上视线后欲盖弥彰的扭头。

……肯定被误会了。

但看都看了,又已经被发现,琴辞睁开眼看了一下四周,又闭上眼睛。

既然身在地牢,那就只能出?去之后再向那位姑娘解释。

……

时间在阴冷中流逝,周遭的五道呼吸变得愈来?愈轻。

不知为何,琴辞心底隐隐闪动起不安。

她本能觉得它?陌生,但陌生过后,别样的熟悉感袭来?,还带着忽然升起的,对这所地牢的排斥。

一些零星的画面在脑中闪过。

几位容貌靓丽,却被缚住手脚,扔在角落啜泣的女人,挥来?的长鞭带起劲风,打得姣好白皙的肉.体皮开肉绽。

哭声愈烈,耳旁响起了谁的狞笑?,腐烂酸臭的味道几欲让人作呕,眨眼间红颜变作了一堆枯骨,一只养尊处优带着扳指的手向她伸来?。

琴辞浑身被冷汗覆盖,惊恐地往后退缩,下一刻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头。

好痛……那是谁?

那就是她的曾经吗……?

她弄出?的动静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地牢内另外五人纷纷投来?目光。

看到‘夏琅月’捂着脑袋,一脸痛苦之色地缩在角落,沈潭星虚弱的面庞上顿添几分焦急之色。

“夏琅月!你怎么了?”

他尝试呼唤,却没起到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