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纱布,显得有些惨淡萎靡的血肉组织暴露在空气里?,殷照雪动作一顿,有所察觉。
“很像是吧?”江渔抽回手臂,缓慢将散开的纱布重新?缠上。
像极了当初殷照雪腰腹所受的伤。
同样残留力量,一个是减缓恢复速度,另一个则是不断侵蚀。
殷照雪道:“明日?会有修恶道的人过来,你的伤很快就会好。”
所以捅了你的人也是修欲道的?
江渔不吱声,缠好纱布才问道:“谁要过来?”
殷照雪措辞严谨:“很多人。”
江渔默默盯着他:“不说就不要钓人胃口。”
殷照雪勾起嘴角,提上江渔褪到一半的衣服,末又细心整理了下。
他笑得眉眼弯弯,温润的笑中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狠辣,轻语道:“都是要死的人,你不用知道名字,明天就能看到了。”
视线中的血红细线此时?堪称张牙舞爪,可见这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实话。
他的确动了杀心。
“……”江渔心中为明日?即将到来的人默哀。
江渔来找殷照雪一趟主?要就是为了还镯子,现在事情办完,她还要去找一趟左谏言。
江渔出门,殷照雪跟在后?头,顺手将一片废墟似的屋子关在门后?。
甩又甩不掉,江渔只?好和他一起去。
左谏言看到殷照雪时?,剑身摇摆,传出诧异的声音:“殷君,你不是在与温君切磋?”
殷照雪平淡道:“已?经?结束了。”
“那你先等一等。”左谏言道:“我找江姑娘有事,与她说完再到你。”
江渔听?出来了,大概是左谏言提前找殷照雪有话要说,但?被以与温藏切磋回绝了。
她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跟着她,而?是找左谏言有事,她就说殷照雪怎么?会这么?闲!
殷照雪在一旁坐下,面色阴晴不定,思考着什么?,一语不发。
……等一等,待会儿到你。
这家伙最好不要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是来找他的。
这一想可能性?极大。
殷照雪仿佛看见了左谏言那张写着欣慰和满意的脸,一时?间脸色极为难看。
被恶心透了。
平生最讨厌被人以长辈身份看待说教的殷照雪很想掀桌发作,但?又因江渔,最终只?是留下个冷脸起身离去。
江渔莫名其妙:“他怎么?了?”
长剑以剑尖点地的姿势立在桌上,剑身歪斜看着殷照雪离去的方向。
明明算是‘不欢而?散’,但?左谏言却很欣慰地说:“这段时?间劳江姑娘费心,殷君的变化很大,以后?也还请姑娘多多担待。”
江渔觉得大可不必,她可不想担待什么?,不过这段时?间的确是费心了。
“哪里?哪里?。”
这种时?候除了谦虚还能怎么?办。
倒是左谏言,对殷照雪的看法一如既往的……
啧,一言难尽。
大概这就是幼时?带过一段时?间的滤镜吧。
江渔贴心地找好了理由。
她步入正题,拿出拂光,摩挲着道:“左督察,我想问问,它和你现在的状态一样吗?”
“这一点需要仔细探查。”左谏言道:“不过这柄剑中有个与我一样有意识的灵,这点倒是确凿无疑。”
江渔询问:“这是在先前的碰撞中发现的?”
“嗯。”左谏言回忆道:“不过他有些虚弱,但?是性?情应该很好战。”
即使虚弱,传达出来的战意也让他第?一时?刻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这让江渔想起前不久来自北冥的传话约战,这柄接触以来从未出声的剑第?一次给了回应。
……好战啊,好像确实如此。
江渔陡然?发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忘了问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