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阁的人住在豢养元兽的地方,风一吹过,味道刺鼻无比,难以忍受。

可?元氏,毕竟夫人还在那里?。

大人这样做真?的好吗?

……

屠灵楼位于乾州兴卫府,以一座庄严漆黑,高?耸入云的塔楼为主,从?上至下分?为108层,塔楼周遭遍布着?座座深入云端的阁楼。

前行的队伍中?央,江渔坐在地龙兽背上,从?一群耸入云端,恍若高?山的阁楼间经过。

她抬起头,看到头顶一根根连接阁楼顶部间的锁链,而在她身侧,还有数座廊桥将这片阁楼与?塔楼相连。

廊桥上,骑着?地龙兽的人来来往往,还有乘骑飞鸾的人从?空中?滑过,经过之时,都在用余光偷偷打量江渔,好奇这位传闻中?的楼主心上人。

江渔没去在意,由得?他?们打量,耳边的心声告诉她这些人大多不含恶意。

在即将经过廊桥,踏入阁楼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从?上方的廊桥冲出,直直坠下,就像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却又在落到半空的时候,一个鲤鱼打挺立直了腰身,视线扫荡一圈,最?后确认似的落到了队伍前方。

前行的队伍因此停了下来。

元放身旁,一位身形高?大,样貌粗犷的中?年男人面?露不善地开口道:“瘦猴,有事?”

被称作瘦猴的男人也不生气,只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道:“我家大人有急事找河神大人,我来请河神大人过去!”

双方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中?年男人知晓他?在屠灵楼中?为蔺鹤枝做事,闻言看向了元放。

元放点了下头,命中?年男人带着?人回去,就跟着?人离开。

中?年男人正要继续前行,前方阁楼内忽又走?出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打扰各位,前些日子招待不周,今日楼主回归,替各位重新寻了个住处,现我奉楼主之令,特邀各位前去。”

江渔疑惑地侧过脑袋,确定是招待不周重新寻了个好住处?

殷照雪可?不像这么好心的人。

中?年男人恶声恶气道:“你一向为蔺楼主做事,如?何是奉殷楼主之令?”

清丽女子微笑:“屠灵楼,自然楼主为大,蔺大人也要听楼主吩咐。”

有了殷照雪不是个好人为前提,这听起来就像是在甩锅。

江渔集中?注意力,试图分?辨耳旁嘈杂,然而周遭来来往往之人实在太多,想要准确辨识一个人的心声,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暂时放弃了想法?,反正待会儿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位清丽女子开始领着?一队人在廊桥上绕来绕去,经过一座座廊桥,推开一道又一道阁楼的门。

江渔坐在地龙兽背上,早在元放带路之时,她就知晓自己无法?理?清这些廊桥到底通向何处。

屠灵楼就像一座大型迷宫,除却中?心的塔楼有所不同,大多阁楼都长得?一模一样,中?间还穿插着?许多廊桥,上层又有云雾遮掩,她实在难以分?清到了哪里?。

这下更是无暇去看,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

因此她没发现,地龙兽的脚步逐渐偏移脱离队伍,直至一只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江渔倏地睁开眼睛,看到右肩趴了只虚灵龙的梅隐,梅隐指了指前方,江渔顺着?手指看过去,才发现殷照雪,红钰都在不远处,而她所处的位置不是任何一座廊桥。

“叮铃,叮铃。”

锁链晃荡脆响比任何时候都更为接近,仿佛近在咫尺。

江渔抬起头,看到一根根锁链正从?头顶之上延伸至各处。

而她侧头看去,廊桥被云雾压在下方,看不分?明?,若隐若现的,还有一座座高?耸的阁楼。

她顿时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塔楼最?顶层,没有屠灵楼楼主的许可?,包括副楼主,任何人都不能踏足的地方。

江渔歪了歪头,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