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那最后一声枪响。
但是没有。
安德斯笑了一声,把枪丢在地上,好像刚刚只是他的一场恶作剧。
“我还是想看你上军事法庭的样子。”他蛮有诚意地解释了一句。
“喊医疗兵吧,”安德斯吩咐副官,“别费太大力气,能喘气就行。”
喷溅的血弄脏了他的衣服,安德斯不高兴地看了看,往后躲了两步,径直走出了指挥室。
副官想多说一句都没插上话,他讪讪地看向身后的雄虫,也不晓得有没有被吓晕过去,早知道有这么一出,他就不把雄虫往这边带了。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将军甚至只在最初看了雄虫一眼,剩下的时间根本没顾上。
但雄虫看起来状态还行,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是可以好好站住的。
“带我去找安德斯吧。”
“啊?好好好。”
副官在前面带路,心道这个雄虫还是有些胆气的,将军你可长点心吧,哪有在雄虫面前动刀动枪的。
杨羲面上淡定,手心冒汗,心想哦草,老婆肯定生气了。
八十五、硬起来(h
副官其实很想劝劝杨羲,等一等,等将军平静下来再进去,但这样讲又好似挑拨关系。安德斯的住处离指挥室很近,没等副官纠结出一个答案,就已经到了。
杨羲上前敲敲门,“安德斯,是我。”
屋内迟了一会儿才有动静,安德斯过来开门,外衣手套什么的已经脱掉了,上身穿着衬衫,前襟撒着星星点点的喷溅状红痕,下身是利落的军裤军靴他还没来得及换鞋子。
安德斯让开一点,杨羲自觉地走进去,然后门重新关上,副官还是没来得及插上一句嘱咐。
杨羲进屋后安德斯也没有搭话,而是继续自己没做完的事情,仿佛杨羲是团空气。
他站在床边,脱掉衬衫、靴子、裤子、内衣,赤着身体走进浴室,没穿拖鞋,甚至连门都没关,开始冲澡。
任热水打湿身体,涂上沐浴露清洗每一寸肌肤,闲适地像每个普通的平平无奇的一天。
安德斯穿上浴衣,擦着头发走出来,大概又过了一分钟的样子,他才“惊讶”地发现杨羲,连声音中都透着惊奇,他说的是,
“你还活着!?”
这让人怎么接话,杨羲尴尬地笑笑,含糊地应了声“是。”
安德斯坐在杨羲旁边,歪着身子,像偶然遇到多年不见的朋友似的,亲切地追问道:“过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就算不死,也要留不少伤。”
安德斯很夸张地掰着杨羲来回看看,最后叹口气道,“都好好的,真是好运气啊!”
杨羲咽了咽口水,很不适应安德斯这个状态,“星盗们脾气都还好,他们要等赎金,所以我没受伤,也没吃苦。”
“哦~那抓到他们的时候,还要先谢谢他们了。”
“啊?这个……”
“西瑞尔跟赫罗也没事吧?”
“没事……”
“万幸啊,我还以为西瑞尔那个废物已经被分尸扔出去了,赫罗仗着一身蛮力也不怕打草惊蛇,真是勇敢,不过好在他还有点脑子,知道一路传递标记信号。”
果然还在生气,很生气,简直气到头了。杨羲没敢吭声。
“你的雌君呢?他不是军团长吗,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雄主被绑架的人,你娶这么多雌虫,真是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安德斯说到最后已经装不下去了,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一句话,眼眶里满是红丝。
杨羲心疼地想去摸摸他的脸,却被躲开了。
“安德斯?”
安德斯转过身,不再掩饰自己糟糕的状态和低气压,“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杨羲从背后抱住安德斯的腰,继续喊他的名字,“安德斯……”
“走开!”安德斯挣扎着不让他抱。
“安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