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保护他,为他排除一切危险因素。”
这话听着很耳熟,安德斯想了想道:“你之前也这么说过。”
“这话不会变的。”
“危险因素,也包括我吗?”
西瑞尔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尽力压下颤音,显得镇定一些,“当然,正常人是不会随便举枪的。”
太危险了,西瑞尔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知道安德斯并不是在开玩笑。
在外人看来,安德斯是优雅、强大、宽和的存在。而他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了,这个人,危险的很,而且善于伪装。
是安德斯的眼睛出卖了他,西瑞尔认得那种眼神,是锁定目标后,用尽所有手段也要得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子”的眼神。
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跟他是一类人。
那自己这样直接揭穿他有用吗?没用,谁也不会站在自己这边。可他就是要说出来,让安德斯知道,这个家里不全是被他蒙蔽的笨蛋,做事前也稍微有些顾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动。西瑞尔紧张地看着安德斯,生怕他下一秒就扣动扳机,自己的波澜壮阔的人生就此终止。
杨羲!你欠我的!我要死了你一定要接手我的研究,不然我就去虫母那里告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要怎么样啊,是生是死你也给句话啊,虫屎的这眼神也太凶了。我干嘛要作死的强出头啊,慢慢警惕着他不好吗,可是,可是杨羲太信任他了,万一哪天不注意受伤了怎么办。
新闻上还有囚禁雄虫的报道呢,就他这状态,哪天把杨羲关起来榨干可太合理了。
一滴冷汗从额头流下,度日如年就是西瑞尔此时的心情。西瑞尔的腿还在顽强地支撑着身体,他想坐在地上,又怕安德斯直接给他来一枪,只好这样呆在原地,痛苦地煎熬。
“你们……在干嘛?”
杨羲进门后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电影拍摄的现场,枪战片的那种。
“杨……杨羲……”
西瑞尔小声叫着雄虫的名字,但还是没敢动。
安德斯在听到杨羲的声音后,身形晃动了一下,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而是透出一丝慌张。
西瑞尔小心观察着安德斯的反应,试探着一点一点挪出射击范围,见安德斯没有阻拦,他才软着腿踉跄地跑到杨羲身后。
他抱住雄虫的后背,哆哆嗦嗦地喘着,“吓、吓死我了。”
但只抱了一小会儿,亚雌就察觉出不妥,不对啊,我明明是要保护他的。
西瑞尔擦擦眼睛,挺起胸膛,壮气地把杨羲挡在身后,颇有担当地说了句,“我保保保、保护你。”
当然,要是不磕巴就更帅了。
“啊?”
杨羲此时还是一脑袋问号,心道你想哭就哭吧别逞强了,这到底是个啥情况啊???
他想去问问安德斯,却发现从进门开始,安德斯一直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没有变过。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安德斯?”
雌虫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把手放下,食指也移开扳机。本想把枪收回枪套里,但一时手抖没放进去,愣了几秒,还是握在手里。
“嗯。”
这一声算是回应过了,安德斯低着头,发丝遮住眉眼,他始终没有去看杨羲,而是选择转身上楼,一步一步,很快就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也关上了。
“呼……”
最先有反应的是西瑞尔,他长舒一口气,直接瘫坐在地上,有种劫后重生的庆幸。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不明显吗,他想杀了我!”
“好好的干嘛要杀你?”
“碍他眼了呗,嫉妒我、嫌我聪明、怕我坏他事,早就告诉过你他是危险人物,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很明显的,杨羲脸上写着不相信。
西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