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丛笑了笑,“我从中学开始就喜欢他了,你说呢?”
她的笑意只在柔软的唇角微微扬了一下,苍白的眉梢眼角一点温度都没有。见徐桓司没说话,她把头发拨到耳朵后面,“你要跟他见面,现在见完了,你想说什么?”
没等他回答,徐意丛已经不想听了,烦躁地把手指放在车门上叩了叩,“开门。”
他抬手打开车锁,徐意丛推门下车,径直穿过客厅和楼梯上楼,又在走廊上突然站住脚回过头,“就因为他是明星?”
他没说什么,可他把对许蔚程的不满意写在脸上了。他从小耳濡目染,几乎是天生就会虚与委蛇,他怎么会跟许蔚程聊到冷场?最后离开的时候,他连招呼都没有打,徐意丛留下来跟许蔚程道别,他站在门外不耐烦地抽烟。
徐桓司毫不介意自己刚才的失态,在她面前当惯了混蛋,现在很坦诚,“不是明星的问题。就算他不是明星,也不行。”
徐意丛说:“可他就是明星。我喜欢他,他喜欢我,你说不行就不行,我问你了吗?”
其实她说得完全不对,被他激将得同意了这顿饭的人是她,而他要吃这顿饭的目的就是挑许蔚程的毛病,因为他把自己当哥哥,所以理所应当地看谁都不顺眼,不过人吵起架来总是不讲道理,尤其是在最熟悉的人面前。
外婆正在楼下擦花瓶,听到他们吵架,走过来仰着头对楼上的两个人说:“徐桓司,你让着丛丛一点。”
外婆大概没听清具体内容,所以习以为常,徐意丛猛地闭了嘴,徐桓司推门就走。徐意丛回房间洗了澡,下楼去观赏外婆插瓶的鹤望兰,她正酝酿拍马屁点评,外婆欠了欠身,问她:“跟明星谈恋爱了啊?”
原来她都听到了。徐意丛已经消了气,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明星,大明星,视力不好,竟然看上我了。”
外婆很赞叹,“真有本事啊。我年轻的时候也……唉。”
她太会卖关子了,徐意丛“蹭”地竖起耳朵,但外婆鬼得很,竟然不肯往下说了。她拽住外婆的袖子,“年轻的时候怎么样?什么大明星?”
徐黎昨天回家,说外公在医院的状况不错,所以外婆也心情不错,有点讲故事的兴致,扣扣搜搜地透露了一点:“我那个年代最大的明星,你知道吧?特别英俊,比你们现在的明星风流多了,我喜欢了他好些年,他所有的电影我都看过好几遍,那年他就在国家大剧院排练演出,离我五公里。”
徐意丛说:“然后呢?然后您追星了是不是?我说我怎么天生就会追星呢,家学渊源啊?”
外婆没好气地点点她的眉心,“我倒是想追。你外公那时候困在日本,徐廷那小子才四岁,你小舅舅还没长牙呢,我怎么追?我在家看孩子,他演了一个月,我看了一个月的孩子,现在我都七老八十了,还没追过星呢。”
话说到这里,徐意丛已经察觉出一丝不妙,果然外婆挤了挤眼睛,接着说:“你让我看看大明星。什么时候请他来家里吃顿饭呢?”
徐意丛对狡猾的老太太甘拜下风,“请不来,我们两个还没有那么熟呢,又不会结婚。”
老太太还没有认输,“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我又不会突然拿出戒指来替你求婚……不是,谁问你要不要跟他结婚了?”
徐意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跳到了谈婚论嫁频道,“……反正我不会叫他来的!”
82我有私心
巧之又巧,次日许蔚程在临城拍宣传片,就在外婆说的国家大剧院。徐意丛在他的休息室里等他,趴在桌上看小说,有人推门进来,她还以为是许蔚程,头也不回地问:“你拍完了没有啊?我饿死了。”
安静了几秒,进来的人轻声细语地回答她:“他应该还没有拍完呢。你就是徐小姐吧?”
徐意丛慢慢回过头去,看清来人,下一秒就狗腿地跳起来给对方端茶倒水鞠躬这位女士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当了二十多年的单亲妈妈,狠狠辛苦狼狈过几年,但仍然从头到脚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