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丛丛吃得很慢,但是很专心,头也不抬。吃了好吃的东西就会开心一点,她一直都是这样,虽然食不知味,味蕾都是麻木的,一直尝不出粥里有什么味道,直到食客们都散了,包厢外人声零星,是店员在擦洗桌椅,她还在一小勺一小勺地吃粥,撑得胃都在疼。

最后还是徐桓司伸手把她的粥碗拿开了,“好了,丛丛。”

她跟他一起走出餐厅,突然扬起脸,看着他说:“你带我上山吧。”

徐桓司低头看着她,丛丛不想看清他眼里的神色,立刻移开目光,“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到山上再跟我说吧。”

山在南边,他们在北边,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他开车上山。夜里的盘山公路是第一次走,车灯旋转,划开明亮的光路,丛丛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攥着安全带,注视前方的夜路。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原来已经两年多了。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车子突然一顿,徐桓司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可是山路才走了一半。丛丛转头看他,他只是凝视着前方的黑夜,平静地说:“丛丛,你那天打过电话,是温乔接的。”

他在等她生气。但丛丛只是“嗯”了一声,语气很平淡,“打扰到你了吗?”

徐桓司沉默了半晌,最后他还是开口了。他说:“对不起。”

丛丛转过头来,竟然在笑,眼睛亮闪闪的,“为什么说对不起啊?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她不是宫廷剧的女主角,和所有女人一起,被一个男人任意挑选,从一座宫殿搬到另一座,试图搬进男人的心里。一个人的心不是可以被争抢的货物,她只是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这个男人。

上高中的时候,她说过好几次徐桓司的坏话,因为徐桓司固然好,但她想不通那些漂亮聪明的女孩为什么明知结果,还总是要往上撞。

那时娃娃脸的金苏苏在看言情小说,比她有发言权,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乔治四世王冠,被很多人摸过了吧?把它放在路中间,你捡不捡?”

上百颗珍珠上千颗钻石,生来就带着痛苦和欲望,即便在最密不透光的暗房里都会熠熠生辉。他是她的乔治四世王冠,她是权力和冠冕的信徒,像每一个盲目愚蠢的阴谋家,困在贪婪里一往直前,撞破南墙都不想回头。

他像歌里唱的坏情人,爱一个人不是为了爱大半生,丛丛总有种悲观的预感,总觉得漫长的梦会醒,梦境会随着太阳升起,像朝露一样消失。

她做了两年多的梦,恋恋不舍,只是不舍,可是终于要醒了。

丛丛把安全带解开,一点情绪都没有,“我又不是清朝人。你不就是跟甲乙丙丁睡个觉吗?我就是……”

晚上九点正常更新

怎么这就2000了……我晕@-@

40我们分手吧

丛丛把安全带解开,一点情绪都没有,“我又不是清朝人。你不就是跟甲乙丙丁睡个觉吗?我就是……”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发声器官在自发地吐字,说到这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是丢脸地抽了抽鼻子,“我就是笨,我学不会电影里那些,你找别人也没关系的。你也有很讨厌的时候,我讨厌你的时候就跟别的男生出去玩,只不过没有告诉你。”

车里太闷,像漂浮着胶水,前呼后拥地堵住呼吸。可是车灯亮着,四野寂寂,车子好像漂浮在无垠宇宙里的一颗小星球,天地之间只剩下他和她,丛丛不舍得开窗。

她的手指在车门上无意识地圈圈点点,听到徐桓司说:“温乔不是甲乙丙丁,丛丛。”

她按了按车门上的按键,想要降下车窗,透进一点风声来,可是徐桓司大概把车窗锁了,硬生生没有反应。

她只能听着他说:“多伦多。我去多伦多开会,她是嘉宾之一。我们是在马场认识的,很巧,那天主办方安排了赛马,她的座位在我旁边,她告诉我,分手之后,她再也没有骑过马。……丛丛,我们彻底分手,是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