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段关系,裴坤眉宇之间是深浓的沉重,甚至情绪很低落。
“我很爱她,我也以为我们两个人足够的相爱,一定会走到最后。”
裴坤说起和方睿晴的感情,他心如刀割般的疼,几乎不敢看向荣甜双眼。
“可我们到最后还是分开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睿晴要跟我分开,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裴坤说起往事,眼底不知不觉染了眼泪。
他端起了身前的咖啡,抿了一小口。
擦掉眼底的泪水,继续说:
“当然,贫穷是我最大的错,我出生贫寒,空有一身功夫,我只是是方家的保镖而已,方老先生从一开始就看我不起,这注定我和睿晴没办法在一起。”
“只是,我和睿晴分开不到一周时间,方家便宣布与荣家荣国昌的联姻。”
“在睿晴结婚前,我好不容易求她见上一面,可睿晴态度很坚决,甚至跪下求我,让我们以后再也别见面了,再也不希望我去打扰她生活。”
荣甜听着,她能看得出来裴坤并没有说谎。
甚至,裴坤显然远比他表现出来得还要痛苦十倍百倍。
他在极力隐忍所有情绪。
“对于你母亲,我真的……很抱歉。”
“我也的确配不上她。”
裴坤只要想起方睿晴,就会很轻易想到自己过去。
“后来,我离开了这,去了外头闯闯,也走了一条很辛苦的不归路。”
他的身份,裴坤很清楚,不需要解释,所有的人包括荣甜在内,一定都是很清楚他的背景。
裴坤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收起所有情绪,抬头看向荣甜。
“今天我们的确不适合谈合作。”裴坤站了起来,“下次见吧,什么时候你愿意合作项目,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荣甜没有回答,但看着裴坤转身的背影,他恍若瞬间苍老了。
恍若此时的他只是个失去心爱的人,遗憾一辈子的可怜之人。
可他明明是个狠毒绝情,无恶不作的道上人。
荣甜吞吞喉,拒绝心软:“说得好像很爱我母亲似的,你还不是结婚了,有了妻子,有了裴时霖?日子还不是挺不错。”
所以,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谁离不开谁,其实,无论离开谁都可以活得不错。
裴坤听闻,并没有回头看向荣甜。
反而点点头,“是啊,你说得没错,或许,我也没那么爱她吧。”
裴坤字字句句间沉甸甸的:“如果可以重来,我当时定会不顾一切把她抢过来,不让自己一辈子活在遗憾痛苦里。”
“可惜,人生从来没有重来一说。”
裴坤眼底噙满眼泪,举止缓慢地打开门,走出去。
许久,仿佛空气里还飘荡着裴坤的遗憾和难受。
荣甜好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心底涌上层层叠叠的难受。
“是啊,人生,怎么可能会有重来呢。”
就好像她的人生,永远不可能倒回去,永远不可能再健健康康地,和爱的人生活。
荣甜微微低头,视线看向刚才裴坤喝过的咖啡杯。
如果她真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裴家血脉的话,这咖啡杯可起了不少作用。
荣甜偷偷将咖啡杯藏好,可顷刻间,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人是盛卓辰。
荣甜原本微微弯下腰在藏杯子,可盛卓辰却快步进来,扼紧荣甜肩膀。
“没事吧,我听说田亚兰来公司找你麻烦……”
盛卓辰一边说,一边急切的搜寻荣甜全身上下,着急的检查着她到底有没有受伤。
盛卓辰看到报道那么疯狂赶来,直到此刻喘息仍旧急促,“回答我,没事吗,不要因为和我闹矛盾,有争执,就避开我。”
他给荣甜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消息,她都不回。
盛卓辰就能猜测到他们之间又要开始冷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