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子太高了,她只能仰着头,像只被狂风吹乱了羽毛的小鸟,在他怀里摇摇欲坠。

触觉变得敏感,明明紧紧闭着眼睛,他的舌尖在自己口中的所作所为却依旧清晰无误地呈现在脑海里。那样湿滑的、饥渴的、情色的……口中的津液自嘴角溢出,身体会仅仅因为他一个细小的舔舐动作而发颤发抖,进而联想出无数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呼吸不过来,一只手拼命掐着他的肩膀,指甲都几乎掐到肉里去,但少年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刺激性的微妙痛楚,在她的唇角上咬了一口后终于舍得分开,捏了捏她的脸颊。

“怎么还是不会换气?嗯?”

“......”

黑暗像块帷幕,遮住她汹涌的心事。理智上知道不该沉迷,却又贪恋着他的怀抱,忍不住想凑在旁边多嗅闻片刻。

隔着厚厚的外套,怀里的身体还是这么单薄秀丽,叶巡心里悸动了一下,似乎是失落,又似乎是作痛的怜爱。想起前几天她那副冷淡的模样,内心霎时涌现出一股恨不得向她施虐的愤慨:“你还敢说不喜欢我?!”

他特意拜托篮球社检票的朋友留意她,完全不来也就罢了;来了若是堂堂正正坐在那里也算磊落;现在却宁愿躲在这阴暗的角落,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他借着昏暗的光线朝少女看去,她现在的表情难以形容,有些躲避,有些纠缠,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情愫,如同某种绝望的爱慕。那模样真是太古怪了,不像是遵循教条专心学习,更像是被某个恐怖的秘密折磨着,以至于不敢对他人吐露心声。

“到底为什么......”他定定看着她,倏地想起那幅画,声音放轻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时萦后退了一步,这一瞬间她都有点分不清这是自己的条件反射还是下意识的回避。

眼前这个少年堂堂如烈火,炽热灿烈得惹人爱慕,又敏锐锋利得令人生畏。时萦吃不准自己哪种情绪更多,直到对上他那双半分退意也无的眼睛,才觉得,还是怕他多一些。

“我......”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胸腔鼓动着想要说点什么,或者不顾一切去做些什么。然而上一次报案时也是如此,她满怀着被拯救的希望、被聆听的澜晟更新快乐,如释重负一般和盘托出。

换来的却是一纸精神病诊断报告。

如果她不撤案、无法展示她“病情好转”,她将被关入精神病院,往后一辈子人生都完了。

她现在很想无耻地问他能不能等等她、再给她一点时间?

可是她根本没把握赢,甚至不知道哪个警察可以相信。

或许有一天她会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对他来说太残忍、太不公平。

“没有......”少女的声音虽然战栗,但颤抖和喘息的幅度已经被强行平息下来,“我高中不想谈恋爱,仅此而已。”

恋爱前的暧昧阶段是很勾人的,但也通常很短暂,进一步或退一步都会产生本质上的变化。他已经往前走了那么多步,对方却一直后退,叶巡感觉心底好像打翻了一坛陈年烈酒,醇厚又辛辣,辣得他心里发酸。

“那你什么时候想谈?你总得给我个时间!”

他将自己的心奉献出来,那样热切地盼望着她的回应,而她只是淡淡一瞥便躲开了。

“......我给不了。”

下一秒,少年近乎气急败坏地抓住她后脑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一个粗暴又深入的吻几乎要把她的唇撕咬嚼碎,吞噬下去。他要放肆,要掠夺,连口腔的空气都要一吸一咂地抽干。

时萦被亲得手脚无力,喘不上气来,心脏跳动得要震破膜瓣。她知道不该闭眼,但身体每一个部位的反应都不受控制。

叶巡已经不满足于只是亲吻嘴巴,像个急于标记自己领地的雄狼,一会儿把湿润的嘴唇贴上她秀美的鼻梁,一会儿又吻上她颤抖的眼睫,最后忽然咬住她的耳朵。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