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江呢?老婆在里面生产,现在还没赶回来吗?现在他到底到哪里了?”
薄女士的秘书小声地劝慰她:“没事的太太,小傅总赶得上,也来得及的,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路过的护士示意他们小声,别影响待产室内的医生护士。
薄女士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来,不再到处嚷嚷了。
待产室内的沈季已经被戴上了呼吸机,助产护士暗暗吃惊,像是不懂被精心养护着的omega怎么会如此虚弱不堪。
眼睛半睁的沈季,目光沉沉地往旁边围着自己的一圈医护人员身上看,平静的眼底下压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波涛,然而无人知晓冰面下尘封多时的汹涌。
因为这群人是不相干的第三方,沈季不打算在此时动用他的脱身计划。
“撑得住吗?”助产士过来确认沈季的状态是否清醒。
藏在碎发和呼吸机后面的声音有些含糊,却能听到这人很明显的一点笑意,带着即将解脱了的愉悦:“可以。”
这大概是沈季做完那个预知梦后,唯一发自内心感到轻松的时刻。
因此生理上的疼痛都借此大幅度被削弱了。
这些医生护士并不清楚他和傅汀江的恩怨,只以为这是产妇临盆前对于新生儿的愉悦和期盼,闻言都没多想,继续各司其职。
过了三十分钟。
连闯了十几个红灯,驾照分都被扣光的傅汀江终于赶到了。
他一下车连雨伞都没拿就直接跑了进来,细密的秋雨如同银灰色的蛛丝,网在了他身上。
傅汀江脚步飞快。
只要今天沈季平安生下这个孩子,他也就像自己一样,被网在了这个秋日。苌煺′铑A咦追更证,理
在傅汀江之后,到的最快的人居然是薄言行。
自从付宿人间蒸发,随着时间流逝,薄宴行就越是阴鸷深沉得可怕。在商业伙伴面前他尚且遮掩一二,在家人朋友面前则没了这个必要。
薄言行一进来就直奔傅汀江面前,开口就问他:“医院内外的安保力量够吗?确定你老婆跑不掉吧?”
傅汀江能理解他这种草木皆兵的心理,谁叫他舅妈就是在结婚前跑路的呢。
“放心吧舅舅,这医院今天除了我们自己的人,别的是一个苍蝇也别想靠近。”
傅汀江自信满满,深褐色的眼珠子似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琉璃,带着傅家人特有的笃定和幸福表情。
这两个,一个是桀骜俊美的商业俊才,一个是阳光帅气的首富之子,勾勾手指都有一大群人自动送上门,从小到大投怀送抱的不要太多,却偏偏看上的都是一开始就不愿意给机会的。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自讨苦吃。
傅汀江关心地问了一句:“对了舅舅,现在还没有舅妈的消息吗?”
“今天的日子特殊,你多关心一下你的老婆和马上出世的孩子吧。”
薄宴行轻巧地打断他外甥的话,修长的手掌放在傅汀江的肩膀上拍了拍,纯色漆黑的眼珠闪烁着深深的幽光,面上表情犹如冰封。
这就是还没找到付宿下落的意思了。
对此,傅汀江有些不解,付宿并没有三头六臂,凭借傅薄两家之力,怎么一年多过去,还是搜寻不到对方的下落。
国内没有,会不会人家去了国外?
他心中有几分猜测,决定等沈季这边的情况稳定,自己下半生幸福有着落了,就多花点心思帮他舅舅找人。
“那,舅舅,我们就在外面一起等吧。”
沈季生产过程比较艰难,但总体而言相对顺利,薄宴行和他姐姐薄女士去看望婴儿,傅汀江则跟着生产后完全脱力的沈季去了单人病房。
一旁护士正仔细交代家属生产后的各项注意事项,傅汀江用心听着还掏出手机进行录音,防止自己记错记混。
等护士离开,傅汀江回身去看白色布单下的omega。
沈季的肤色从来都是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