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两人会不会破镜重圆?”

“屁个破镜重圆啦,凌羽柠忘记她是怎么离开北城的吗?她居然还敢回来了.....”

“不好说,青春年少的爱情最让人难忘了,我觉得祁境应该还是对她念念不忘的。”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吗?有未婚妻还跟其他女生不清不楚,真恶心。”

“怎么说呢,感情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嘛,人家蜻蜓小仙女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大惊小怪。”

“@穆清莛@穆清莛@穆清莛需要帮忙吗?本小姐帮你一举歼灭情敌。”

“........”

穆清莛划拉着密密麻麻几乎热论至上了百条的信息,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变化。

她去看了眼车库,祁境的车果然不在。

甚至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他都没有回来。

想必是跟他的初恋兼朱砂痣去互诉衷肠,重温旧梦了吧?

无所谓,只要不惹出麻烦事给她,她也不在乎他跟哪个女的约会。

穆清莛看了一会窗外的夜景,刷了一会儿手机后,便关灯上床睡觉了。

混混沌沌的深度睡眠里,她又做噩梦了。

梦回了十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大灾难.....

在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中,求救、哀嚎、痛哭、挖掘与救援等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为废墟的整个城市都在悲鸣。

在巨大石板压覆的狭窄逼仄空间里,女孩孤独地等待救援,每一分一秒都无比漫长和煎熬。

因为解救难度很大,医务人员只能先从石缝中先给她的手背打上点滴。

透过缝隙,她隐约看到很多个身穿迷彩服的叔叔,还有一个迷彩服少年,为她高高地举着输液袋,一举就举了三个小时。

缝隙太过狭小,她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感受到他们就在身边,严肃地讨论着解救她的方案。

期间她虚弱无力不停地苦苦追问,她的爸爸妈妈在哪,她的爷爷奶奶在哪,她的兄弟姐妹在哪里......

可救援人员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她的问话。

铺天盖地的恐惧和恍惚中,只有迷彩少年沉默地看着她,最后他半蹲下来,剥了一颗糖塞她嘴里,哑声让她坚持住。

清甜的滋味暂时驱散了口腔里的血腥和苦涩,却填不了她心口的彷徨和无措。

随着巨大的石板被人力挪动,被细小钢筋洞穿小腿的剧痛密密麻麻传来,更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痛苦和绝望......

穆清莛猛地在噩梦中惊醒。

月光透过窗户洒入卧室,她蜷缩着身体满头冷汗,双手紧紧握着痹痛不已的左腿,脸色苍白如纸。

在安城那场大地震中,她的小腿遭受了严重的贯穿伤,每逢雨雪交加阴冷潮湿的极端天气就会有反应,甚至影响行走。

来到祁家后,祁老太太为她请来了北城最好的中医进行针灸治疗,并经常吩咐佣人给她特殊调配中药泡脚,这才使她的腿伤逐渐好转,行走与常人无异。

但十年前那暗黑的一天之内,穆清莛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甚至连个亲戚都没剩。

当时很多知名大家族以及国民企业都亲自前来救援赈灾,甚至北城的祁家和燕家都有老一辈带领着后辈们前来参与救援,当志愿者。

穆家在安城是有名的书香门第,她爷爷与祁家老爷子有过命的交情,定过娃娃亲。

穆老爷子被解救出来时还有一口气,弥留之际,他看着病床旁边唯一剩下的小孙女,颤抖地握着祁老爷子的手,临终托孤。

祁老爷子泪如雨下,连连应下。

地震灾情稳定后,祁老爷子想带她回北城,但穆清莛不愿意跟去。

十一岁的她已经懂得很多事情了,安城是她的家,她为什么要背井离乡,寄人篱下?

她要一辈子留在这,死在这,和亲人们埋在一起。

祁老爷子哪里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