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老太太催促管家给祁境打电话,“阿境怎么还没回来,赶紧再叫他一声。”
祁赋板着脸,“吃饭还要人叫,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吃我们的!”
祁老太太没好气道,“又不差这几分钟,你就这么饿吗?”
“上次你回来晚了,阿境也叫不等你让你饿着,你俩父子真是冤家......”
祁赋黑了脸。
穆清莛有点想笑,但没敢当众笑出来。
五分钟后,祁境终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管家见此立刻往餐桌上菜。
他扫视了一圈,语气欠扁道,“都这么乖,等我吃饭呐?”
祁赋当即瞪了他一眼,“混账东西,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祁境鼻腔里哼了一声。
祁老爷子一拍桌子,“开饭!”
“......”
穆清莛正拿起勺子准备喝汤,祁境却一反常态不在她对面落座,而是绕了过来,挨着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穆清莛没管他,自顾小口喝着花胶鸡汤。
一家人吃饭时,习惯食不言寝不语。
祁境的眼角余光掠过穆清莛,见她吃得很香,时不时还给长辈夹菜,盛汤,却自始自终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就有点不得劲了。
尤其这一整个星期她都没有主动找过他,也不去公司给他送夜宵了,他发信息也不及时回,都不知在搞什么。
于是,祁境盯着穆清莛侧脸,瓮声瓮气,“我要吃鱼。”
他不爱吃鱼,挑鱼刺太麻烦,每次吃都会卡喉咙。以前偶尔想吃,穆清莛都会帮他挑一下。
话一落,饭桌上几个人都安静了几秒,老爷子瞪眼,“你自己没手?”
祁境还是盯着她,“没有。”
在长辈们面前,她是没有他那样的底气,理直气壮地拒绝的。
穆清莛捏紧了筷子,沉默了一下,便一言不发地夹了一块鱼肉过来,挑掉鱼刺,放他碗里。
祁境嘴角微勾,夹起一整块鱼肉放嘴里没嚼两下就咽下去了,还嘚瑟地评价,“挺鲜的.....”
然而下一刻,他表情一变,抿唇感受了一下后就猛地咳了起来。
这动静惊得大家又看了过来。
祁老太太紧张问,“乖孙,怎么了?”
祁境咳得脸都涨红了,一手握着脖颈,有些难受地指着喉咙,“卡鱼刺了.....”
祁老太太急得站了起来,“哎呀,这可咋搞?你怎么吃那么急呢?”
祁赋挖了一大坨米饭递过来,“吃下去,连米带刺给吞咯!”
祁老爷子皱眉,“不行,那么大团饭只会把刺卡得更深,管家拿镊子来!”
这会儿,穆清莛终于不慌不忙地倒了一杯温水过来给他,“含一大口水,头仰起来,用喉咙冲气。”
祁境立刻接过来含了一大口水,在喉咙滚了几回吐掉,反复两次后,果然把鱼刺给吐掉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祁境是一眼都不敢看那碟鱼肉了,也没了接着吃饭的食欲。
他擦了擦嘴角,不由看了眼穆清莛,狐疑道,“你故意的吧?”
她以前挑刺挑得很干净,他就放心地吃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有刺没挑走。
祁赋讥讽,“挑给你吃还那么多话,吃点鱼都被卡喉,三岁小孩都比你强。”
祁境冷笑一声,反呛道,“我有人给我挑鱼刺,你有吗?”
祁赋嗤声,“我手和舌都没残疾,用得着别人?”
两父子向来看不对眼,争吵经常是一触即发,饭桌上的气氛一时陷入僵冷。
穆清莛见此佯作自责,开口缓和气氛道,“抱歉,这次是我不好,没有挑仔细。”
她确实是故意的,做文物鉴定和修复这一块,她的眼力不可能不好,任何一根小小的鱼刺是逃不过她眼睛的。
可她偏偏没挑走,就是让他再卡一次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