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微微的挑了挑眉:“我想你应该关心下其他人的安危,那些差点被他撞到的人,或者说……波及到的人。”
警察能够理解部分亲属间对于自己人的关心,哪怕对方是个肇事者,犯罪者,但只要是亲属,就总会先关心其安危,只是这位李先生……和肇事者的关系看起来就有些微妙了,并不是亲属,却同居很久。
“……抱歉……”李安然揉了揉眉心,显得疲惫,“那警察先生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警察也想到了过来的正事,于是点了点头:“是这样的,白熵先生犯下的事虽然情节比较恶劣,但是我们检查出肇事的当时他的身体状况有异,他似乎服用了降血压的药物,导致当时他的血压非常之低,在那样的情况下出事的可能性本身就是相当大的,经过我们的调查,昨晚他出现在两个地方,一个是他的家里,一个是医院,所以我们需要了解一下那些和他有所接触的人。”
“……是吗?”李安然眉头轻蹙。
“昨晚白先生有什么特殊状况吗?”
“……没有。”
“你们在医院里起了争执,是为了什么事情?”
李安然沉默了一下:“是关于他的家事。”
“方便透露吗?”
李安然不说话,如果夏素母女两的事情现在曝光出来的话,恐怕对白熵很不好。
警察挑了挑眉,也不继续逼问:“那你清楚他和他家里人的情况吗?例如他们的关系……以及,昨晚他的父亲去世了,你知道吗?”
李安然浑身一震,长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向警察:“您……您说什么……”
“你不知道?”
“白熵的爸爸……昨晚……你说……昨晚?”李安然激动的抓住了警察的手。
“你真的不知道?”警察也似乎有些惊讶,“他的父亲是死在家里面的,据说是脑中风死亡,但是接下去一段时间白熵只是把事情交给了助手处理,而自己则来了医院这边,你们见面了,然后起了争执……抱歉,其他的我不能透露太多……”
“你说……白熵在他爸爸死后来的医院?”李安然顿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所以昨晚在医院见面的时候,白熵的爸爸已经过世了?可白熵却还想着来接自己回家。白熵不难过吗?不。李安然很清楚,白熵会难过的。虽然表面上这些年他和他父亲不和,可是不和的原因只是夏素母女两而已,白熵的父亲对白熵不算太过亏待,当初也是他领白熵进了公司的门,所以……白熵和他父亲的隔夜仇不算那么深,他父亲死了……他必然是难过的……
那当时的自己做了什么?
李安然有些不敢回想,他用手深深的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李先生?李先生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警察问。
李安然忽然抬起头,喘着粗气问道:“他什么时候出的车祸?晚上几点?告诉我确切时间!”
警察顿了一下,看了自己的同僚一眼,才回答:“具体时间的话,晚上九点十二分,他被救出去送入医院大概是九点三十七分。”
“九点十二……”李安然慌忙的掏出手机,看了看昨晚的通话记录,白熵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是九点十五,也就是说那时……车祸已经发生了。
手机「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李安然掩住嘴,喘着气,双目通红。
幸好他没有事……幸好他还活着,如果有任何一点意外的话……那也许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通电话,可是他在电话里又说了什么呢?他还在和他提夏素母女两的事情……
李安然几乎要哭出来,他本以为外祖母死后,自己到死后不会再有这样大起伏的情绪了,可是……白熵这两个字,就足够让他崩溃……
无论心灰意冷多少次,这个人……始终是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那么多的痕迹,都彻底刻画在了骨子里,怎么也抹不去。
“我要去见他……我要去见他……”李安然扶着沙发,勉强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