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给陛下递上了折子说明少将军要入宁王领地进行救援,”周程双眼平视前方,不知在看向谁人,“他只是没想到,那封折子从没递到过陛下的手里,因为经手的人是我。”
“得了吧,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有什么可惊讶的?换了你们未必会做得更好,”周程冷嗤,“当时我贪了一笔银子,被王瑄抓住了把柄。我的官途可还刚开始,谁甘心为了区区几千两毁了所有前程?”
那你就能为了区区几千两毁了恩师一生吗……有人这样想,却无人问出口。
“最好笑的是我那师娘,事发后,她痛心疾首地望着我,说她看错我了,还说原本是想把女儿聿棠嫁我的,”周程笑容里带着点疯癫,“都怪她,她怎么不早说?有了楚家的女儿,我哪里用得着去贪那几千两银子?”
楚聿棠是楚姨娘的名字,沈乘月看了父亲一眼,沈照夜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真的做了师父的女婿……算了,不说这个,没意思。对了,师娘也是我派人杀的,死在流放路上,”周程几乎是滔滔不绝了,“她原本也是要被罚入贱籍的,是我从中斡旋,毕竟她离京了我才方便动手杀人。”
“至于师父通夷狄的罪名,我不清楚,那不是我做的,当时我还没什么权势,那些详细的计策谋划他们不会说与我知晓。王瑄可能和夷狄有往来,可能没有,但他已经死了,你们大概是无从得知了,”周程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主谋是他,不是我,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旁听的百官一片沉默。王瑄与楚征,主谋和受害者,如今都成了一抔黄土。一个寿终正寝,一个尸骨不全。
这真相是否来得太迟?
“最后我要说,当年未尝无人察觉王瑄一手遮天的真相,你们不声不响,都是帮凶,没资格来审判我!”周程说了这么多,重点大概就在这一句,他大笑起来。
大理寺卿本该让他安静的,但不知为何他和百官一样,都在沉默。
“让我不明白的是你,”周程忽然指向沈照夜,“楚征死了,一切尘埃落定,怎么就偏你没完没了地找事?为了楚征赔上你下半辈子的官途,就因为他教过你?他也教过我,时间比你更长,他对我比对你好上千倍百倍,我真是烦你烦得要死,就显得你有良心?”
“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沈照夜说,那是被封存在时光里,一段不肯和光同尘的文人风骨。
“随便吧,”周程哼了一声,“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想让我供出谁来,我都肯供,反正我若死了,他们也不配活着。”
“……”
“楚家的人也都死绝了,哦,对了,还有个外孙女,也算……不辱家风。”
第153章 封赏
沈府。
“就这些?”沈瑕问。
“差不多就这些。”沈乘月把审判堂前周程的话几乎都复述了一遍。
其实后面周程还说了一句“假使我当初娶了聿棠, 她如今就是我的女儿”。但这话就没必要转述出来讨嫌了。
周程落了泪,只有那么一滴,被他用指腹抹去。他的声音回荡在一片静默的公堂之上, 有人难免会顺着他的话去想,如果他当初真的娶了楚聿棠, 也许楚征这时候还好好活着, 官居一品,与同样入阁的周程师徒相得,一道为朝中肱骨,共同辅佐帝王。
但沈乘月移开了视线, 她不爱看鳄鱼的眼泪, 世上也没那么多如果。
“这件事也该尘埃落定了。”沈瑕看起来很冷静,比之外面听说真相后义愤填膺的百姓们,她看起来更为事不关己。虽然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是受害者, 也是执剑人。
“你还好吗?”
“还不错, ”沈瑕挑了挑眉, “故事里的那些人, 其实我连面都没见过,连我娘,我对她其实都没有太深的印象了。”
楚聿棠走得太早了, 郁郁而终。
“父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