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于是又爬起来去找了件干净衣服。感谢习武的时光,感谢那些清晨她扎过的马步,不然这会儿她早已瘫在地上彻底起不来了。
城中,楚军渐渐开始觉得有些吃力,战斗已经持续了数个时辰,从敌军攻城开始众人就始终紧绷着精神,未有丝毫放松,且楚军人数本就处于劣势,他们也无法确切得知城里的机关究竟杀死了多少敌军,一时间看不到生还的希望,随着战斗时间的无限拉长,精神不免颓靡。
但夷狄人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竟不知劳累似的,攻势仍然勇猛无匹。大楚士兵略有些麻木地架住每一次砍来的长刀,时不时看一眼天色,心知距最近的援军到来还有一日有余,而没有人知道自己能否撑到那个时候。
就在众人逐渐陷入麻木中时,公西郡丞带领的主力队伍再次迎面撞上了一股敌军,两方隔着一条长街对峙,夷狄人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而楚军则是被动举起刀枪防守。
就在此时,屋顶上方传来一道女声,犹如天籁:“看看这是什么?”
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去,立刻发出一声惊呼,他们的惊呼声又引得更多人好奇抬头:“那、那是……”
屋顶上,一名女子逆着光,衣衫纤尘不染,在战场之上显得格格不入,她手中提着什么东西,见众人都看过来,就将那东西一抛,扔在了两军阵前,教大家都看了个清楚分明。
那是一只人头,被人从脖颈处斩了下来,断口齐整,面目定格在一个愤怒夹杂着惊恐的表情上,双目发红,目眦欲裂,令人看一眼都觉得胆战心惊。
“将军!”夷狄阵中有人震惊地大喝一声。
两方将士,没有人会认不出那是谁。
人人都看到过城中他挥舞大刀不停杀戮的场面,此人悍勇好战、凶残嗜杀,刀下亡魂无数,不知如何就这般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只人头,被对手从房顶轻蔑地抛了下来。
“敌方主将已伏诛!”沈乘月又高声用夷狄语将这话喊了一遍。
楚军反应过来,阵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敌军中则是一片安静,似乎还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
“冲!”公西郡丞趁机大喊一声,下了令,楚军精神大振,仿佛疲惫都一扫而空,气势高涨地随他冲杀。
反观夷狄人,鼓馁旗靡,魂不守舍。不过片刻之间,两方攻守倒转,形势陡变。
薛夫人冲在最前方,策马奔腾,驶过人头落处时,勾住缰绳,身子向下半倾,趁乱用马鞭把那颗人头从地面上卷了起来,抛给身后士兵:“拿着这人头,环城敲锣打鼓,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沈老板斩杀了敌军主将!”
“是!”士兵咧着嘴,兴奋地领命而去。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人头,生怕多摔一下就给其毁了容,让夷狄人认不出这是他们的大将军来。
“沈老板,”薛夫人在沈乘月身后喊了一句,“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请一定给我讲讲这段杀人的故事!”
“好!”
沈乘月翩然而去,在高处的屋顶上找到了师尊请来的几位武林高手:“辛苦诸位,几位现在可以下去乱杀了。”
夷狄人对屋顶久攻不下,又失了主将,正是混乱的时候,应当不会继续攻打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