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大儒?”
陆安这一次却不谦虚了。
郎君对这一问泰然处之, 沉稳之中却又因自身学识带着些许强硬:“其他学识陆某不敢多言, 但只论‘致知在格物’这一句, 陆某自认对其理解并不弱于当世诸位先生,若如此便是大儒,陆某认这名头又何妨?”
这话一出, 顿时压下所有不满。
这学子想到之前陆安说的对于“致知在格物”的补充与释意, 再看到自家老师都对那释意推崇备至, 再不情不愿,也只能认同这个话。
不然你把其他同样研究“致知在格物”却说不出这个释意的大儒置于何地?
学子们满头大汗, 只能道:“是我等无状, 不知先生可愿继续说?”
陆安就继续了。
“格者,正也, 正其不正以归于正之谓也。”
“物者,事也,凡意之所发必有其事,意所在之事谓之物。”
“心即理,亦是格物。我欲格其心之物也,格其意之物也,格其知之物也。将心中错误的欲望、情绪、观念、意识、思想格正,又怎能说这并非’致知在格物’?”
可这确实跟现在的理学大致意思相背。
甚至可以说是挖理学根基!
有十数名学子本就非常不忿陆安那“心即理”的思想,如今忍无可忍,冷然起身,愤而离席。
他们确实是为了辩倒陆九思的妖言而来,但如今明显短时间内辩不倒了,难道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听其妖言惑众吗!
听多了,影响科举,导致他们落榜了怎么办!
却也有学子听得双眼发亮,陆九思的声音称得上轻柔,并非雷霆之势,吐出来的话语却是拨云见日,那些词句几让他们颤栗,拼尽全力才没有当场改换门庭。
但是旁边偷听的赵提学却已听得是抓心挠肺地痒,连连不断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