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地看向车内镜,无声征询后座男人的意见。

没急着放她离开,周政良气定神闲问:“开着乙方服务商的车,准备去哪。”

一听这话,顾杳微微睁大眼。

他知道车主是谁,刚刚还明知故问。

所以是在诈她?

这男人简直

身侧迟迟不见反应,小姑娘闷住不说话,拒绝回答。

没关系。

对于某些人和事,无须她亲口给答案。

周政良淡声开口:“项目尾款会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打到曜客账户,今日这趟,你可以不用去了。”

小姑娘惊讶侧过头,看着他。

眼神里写满问号。

下秒,又瞬间醒神。

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老人家一手遮天,‘爪牙’遍布整个邛海,她的一举一动,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有异议?”周政良问。

小姑娘摇头。

没有。

只要话语权够大,三天的审批流程缩短到半天,简直易如反掌。

自告奋勇出门,害得好好的车被撞。

能按时回款当然最好,权当给肖屿赔罪。

这种时候,顾杳懂得权衡利弊,没打算跟男人唱反调。

眼下,走保险不用她操心,财务科的事也顺利解决。

兵荒马乱一个下午,原本应该忙得焦头烂额。结果到头来,自己无事一身轻,某位领导什么都替她安排得妥妥帖帖。

内心不知是何滋味。

平平静静,却又放不下。

就像温水煮青蛙。

控制火候的,是周政良。

而她,完完整整度过温水期,等猛然察觉锅底愈发滚烫时,想再跳出去,已经很难。

但顾杳始终认为,天下无难事。

水太烫,大不了就炖成一锅肉,十年后又是条好汉。

周政良有公务行程,吩咐司机在前方调头,先将小姑娘送回公寓。

至于中途下车。

自然不可能。

顾杳一路上基本没怎么说话。

面对男人不肯罢休的姿态,她想静静。

既然已经被拒绝,为什么还要来招惹。

大领导从政十几年,不管眼界、阅历还是家世背景,都高出她太多太多,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在一起真能幸福?

外面大把优秀的女性。

他到底看上她哪点。

快到公寓时,车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起初顾杳走神,迟迟无反应。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低嗓:“要我帮你接?”

小姑娘怔愣着转头。

然后视线往屏幕扫去,来电显示‘肖屿’。

大概是对方忙完,抽空给她打电话,询问今天的追尾情况。

犹豫两秒,按下接听。

里面不知说了什么,顾杳言语充满歉意,提出车子维修的费用,由她来赔偿。

肖屿皱眉:“我的意思,你没明白。”

小姑娘答非所问,似乎在刻意避开话题。

他又重复一遍:“追尾并非你的责任,你无须自责。这件事彻底翻篇,以后不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