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都在,那就好。”顾父轻轻点头,接着命令道:“顾青,跪下。”他并没有提前通知顾青要做什么,顾青迟疑不定,可在顾父目光的注视下,他还是弯了膝盖。
顾父脱下外套,扔到了长手长脚霸占整个沙发的顾白身上。顾白正好觉得有些冷,心安理地将外套盖在身上,依旧舒舒服服躺着看热闹。
顾父走去茶几那边,拿来了一把剪刀,二话不说将顾青因精心保养多年,靓丽柔顺的一头长发一缕缕剪下,而且完全不讲造型,有几次甚至剪刀贴着发根,只给顾青留了薄薄一层发茬。
顾青瞪着桃子眼,痛苦地看着满地长长短短的断发,他捧起一把断发抓进掌心,依旧没有真实感,从小到大他一直是长发示人,平日修剪也只是剪去发尾一点。可顾父这架势,是要逼他剃成光头吗?
站在沙发旁的顾墨对这种疯子行为感到很不适,他不停看向钟表,期盼闹剧快些结束。而躺在沙发上的顾白本来有些无趣地撑着下巴,但在顾父剪去顾青第一缕发时,他就惊奇地坐了起来,兴致勃勃看热闹,捂住嘴才没笑出声。
顾父贴心地为顾青擦去领口的碎发,满意地点点头:“我第一次给人剪发,剪得还不错。明天让理发师上门再给你修一修。”他清了清嗓子,对另外两个儿子宣布道:“这是你们的弟弟,也叫顾青。嗯,就当是我的私生子吧。”
顾青颤着手摸向自己的发顶,仅存的头发也是被剪得凹凸不平,坑坑洼洼,毫无美感可言。顾父的自卖自夸实在是无稽之谈,顾青这头发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寸头了,不然干脆要剃成光头。难道这是要让顾青看破红尘,剃发出家为僧吗。
那头秀发,顾青曾因觉得女气和保养麻烦,所以讨厌过也嫌弃过。可真当失去了它,心中反而不舍到绞痛,果真人都是贱的,等失去才知道可贵。
顾白对父亲的发疯接受程度最高,他从善如流:“嗯,小弟弟,早点睡吧。明天就要开始接手公司的业务了,对吧?”这次,他终于从沙发上起来了,并随手在顾墨胸前口袋里掏出一枚钥匙。
看着顾墨暗沉下来的脸色,顾白开心地在心中嘲笑,谁叫这人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护在心口的习惯呢,自己想猜错都难。
“多亏了我来善后,不然我们家真要变成上流社会笑柄中的笑柄了,你们呀,能不能想想怎么用爱维护这个家。”顾白得意地抓着钥匙,假惺惺地说教:“大哥,你明天好好教弟弟怎么管理公司吧。我要去,享受我的生活了。”
顾父洗了手后再回到客厅,三个儿子全都消失不见了,留在这里的只有残存在地上那一堆堆断发。
“这些小子还是不懂,要爱有什么用呢?”顾父甩了甩手上的水,踩在那些断发上了楼回房,边走边自言自语:“祖上基业都败光,才能知道最宝贵的东西永远是钱和权。”
*
顾白坐在驾驶位上,广播里正在播着一首很动感的音乐,与他的心情一样飞扬。顾青再也没脸见沈承言,直接回房了。但顾墨可没有那么老实,还想与自己计较一番。
随着音乐的律动,顾白的食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叹息顾墨的愚蠢。自己仅仅是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突然通知盘查订婚酒店的消防呢,你敢说你不是提前就知道了些什么,并顺水推舟吗?
就这样,顾墨也只能老实回房处理积攒了一整天的工作了,真是大快人心啊。不过,谁叫他做了坏事呢?毁了沈承言梦中婚礼的,也有他一份。顾白内心十分快意,把油门踩到底,多亏这边偏僻,而且已经到了凌晨,街上只有他这一辆车。
路过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顾白却停了下来。他哼着在车上听到的那个音乐,走进便利店中,先拿了一瓶润滑油,随后来到了避孕套区。看着不同尺码,不同味道,甚至不同形状的套子,顾白犯了难。
他虽然没买过,但是估计自己是要买最大尺码的。他更好奇的是这些味道,不如每个都买吧,每一个都要和沈承言试一试。
可当他的手刚触碰到一盒薄荷味的套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