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有无数想说的、想做的,甚至真可能会像他讲的那样将我囚禁起来,我都受着。
可最后只是附身亲吻,缓声道:
“不准走了。”
“还记得么?当年在你生辰宴上,方栖在府内闲逛,恰巧碰见我。他们家世代是盐商,在白蝉衣手下当差,我少时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白家当年衰落,白蝉衣也并非嫡出,是我父亲救他才有的今天。”
“那江雰的事……”
“我知道他有野心算计,却没想到如此刻毒。”阮云棠摇头:“江雰入仕后的确被看好,只是官场勾结,他也难免受打压。我不便出面,便托白蝉衣帮衬着些,以此借他的手做事。”
“我料想受制于江家的身份,江雰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当年包庇我这个死囚的事被捅出来,他也在劫难逃。”
“可不曾想……”阮云棠语气带笑,听感却是讥讽:“他竟找了证据诬告将军府通敌。李晟赞他大义灭亲,是治国良才,随即一步登天。”
我疑道:“什么证据?”
“一匣子信笺,用异族语写的。”阮云棠摇头:“那日我察觉他动向有异,只是还不知江雰在预谋什么。便事先告诉你那护卫将你娘连夜送走。果不其然,不日后宫里就传来诏令,将军府被满门抄斩。”
我听着哽咽,忍下眼泪说了句谢谢,又匆忙问他:“那我娘现在在哪儿?你知道么?”
阮云棠面露难色,有些于心不忍,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抱着:“事发突然,前后不过三两日,实在无暇顾及其他……”
他讲完,想了想又安慰道:
“不过不是有你那侍卫陪着?安心些,只是联系不上而已。”
我摇头,呜咽着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若是爹爹知道……
若是江征雪知道……
若是娘亲死了……
我越想越恐慌,哭着哭着,又莫名想到拓跋屠安,这家伙或许没机会再见到我娘,也没机会再讨她喜欢。
第118章 壹壹柒
腊月整日窝在屋里,闲时总觉着时间也过得快些,除夕前的日子跟倒数似地。
阮云棠没回自己那宅子,留在登华禄和我住一间屋。
屋里的床小了,头回跟他躺上去时就发觉。阮云棠嘴上说不在意,可晚上睡觉又总死死抱着我。屋里有火,我嫌热想推开,这事便被他拿来当借口:床窄,要是摔了怎么办?
我呛他是舍不得我,阮云棠不吭声,没像小时候那样否定反驳,沉默半晌后沉声道:
“是,我舍不得。我恨不得把你拴在我身上。”
我拌了拌嘴,转过身抱住他。
二十九那日又下了场雪,纷纷扬扬,比上回那次还大。
我趴在窗边赏雪,阮云棠怕我冻着,不许我看久了。
段云舟为明晚的一顿饭准备了挺久,宁贺帮着打下手。柳小莹不会下厨,屡次在厨房偷吃被段云舟赶了出去。阿虎哥稍微会些,就帮忙洗菜切菜。
我也想去帮忙,但阮云棠半步不离我,四下无人时更是立马黏上来。
我想起小时候,又逮着机会笑他:“从前我粘着你不是不乐意,现在怎么要凑上来。”
被我这么笑话阮云棠也没恼,只是翘起嘴角:“从前也是乐意的。”
我感觉古怪,阮云棠笑得我心里发毛,可这家伙又表现的无懈可击,没得刺挑。
除夕夜当晚大家一起在院里放烟花,许久没有这么惬意热闹过,像这样的时候大概还是好久以前。
阮云棠也盯着看,这回却主动说起从前的事。
“我还记得你十六岁那年的除夕,我和你在房里厮混被江雰抓住,他命人将我押回偏院去。我那时候就该杀了他。”
我笑着乜他一眼:“你那是报复心。”
阮云棠却没笑,只是认真盯着我看。
我渐渐有些不自在,伸手将他脑袋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