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春风耍无赖,就这么一屁股坐在门外的台阶上, 大有一种窦绍不给他走, 他就要撒泼的气势。
他苦着一张脸看向卫姜:“县主, 你大慈大悲,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邓春风的小命如今可全捏在窦大人手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您就可怜可怜我, 让窦大人和我进趟宫吧,您放心, 稍后我亲自上门给郡主和卫国公请罪,任打任骂绝不含糊。”
这幅唱念做打的作态逗得卫姜发笑。
“这你得问他啊,我可做不了主。”
邓春风一拍大腿,站起身,笑得白牙都露出来了:“有县主您这句话话就行了,谁不知道窦大人什么都听您的。”
“县主都应了,窦大人那我们走吧?”他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窦绍脸都黑了,他看都没看邓春风,转头小声抱怨卫姜:“你就不该搭理他,他这种人,惯是不要脸皮的,酒壶既然有内廷司还有太医院跟进,结果未出来我明日进宫也是一样的。”
卫姜挡住嘴,也小声道:“这个邓春风挺好玩的,好歹正三品大员,倒是能屈能伸的,你也不能太不给面子了。”
邓春风见两公婆公然咬耳朵说悄悄话,避嫌转过头去。
特别是新宜县主,说一句话看他一眼,这是生怕他不知道是议论自己吗?
他背过身好方便他们背后说人,双方留点自在空间。
“邓春风是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要没点本事也不能让皇上宠信这么多年,皇上不过是暂时生他气罢了,哪能真的会治他的罪,邓春风背后没人,能依靠的只有皇上,皇上不会轻易弃了这把刀的。”窦绍这是告诉她,真没邓春风说的那么可怕。
“可皇上很看重这个案子。”至少窦绍也要摆个很重视的态度。
卫姜当过牛马,很清楚领导们最欣赏的就是邓春风这样积极的人,觉得他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若是真没什么事,你早点过来接我们就是了,娘和大哥大嫂那边我会解释的。”而且又不是新婚夫妇小年轻,他不去真没人在意的。
这句话卫姜就没说出来,有些伤人。
“窦大人哎,你怎么个主意嘛?”邓春风受够了,这两公婆嘀咕个没完了,什么话在被窝里不能说。
“邓大人先去吧,等我先送了拙荆出门,再过去。”
有了他这句话,邓春风放下心来,“行,那我就等着你了啊。”他对卫姜道:“县主,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用膳了,慢慢吃。”
这都吃完了,真不想打搅是一开始看到他们在吃饭就回避的那种。
不过邓春风厚脸皮,完全不怕窦绍眼刀子,笑呵呵地走了,刚走到大门口,就被自己的手下撞了一个踉跄。
“要死了呢,老子这骨头都被你撞断了。”
那属下嬉皮笑脸来摸胸口:“老大,你这皮糙肉厚的,虎背熊腰的,哪那么容易断。”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别学那些文人嚼酸词,说,什么事。”邓春风嫌弃地拍掉他的手。
看他那火急火燎的,难道宫里又出事了?还是太医院那边有什么坏消息?
“都不是……”他垫脚想要凑近邓春风耳边说悄悄话。
邓春风一脸嫌弃,一把推开:“娘们唧唧的,咬什么耳根子呢。”
属下跺脚,左右看了一眼,又凑近,“是关于窦大人的。”
这还是窦家呢,周围也全是窦家的下人,邓春风拽起他的衣领,把他拖到门外墙角处。
“说!”
那下属又要垫脚凑近,被他一瞪,委委屈屈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你说真的?”
“这还能假,街上都传遍了的,说的有鼻子有眼,我看窦大人今日是不会去了,后院起火,他哪还有心思,您就别白费工了。”
过年在家没事干,这闲话传的可快了,也就一夜时间,只怕京城一半人家都知道了吧。
邓春风转头看向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