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的,你说只要我回来,你就答应我任何事……”后车箱传来林周呢喃般的声音,秦永明被那把小嗓音萌的心脏一酥,很快在大腿上挨了吕莎莎一记重拧。
吕莎莎原本应该留在会场,但是她看沈七那个样子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吕元被留下来垫后,沈梵代替沈七周旋于整场游园会,这一切都落下帷幕,现在林周只想让沈七消消气。
“你反悔了?”林周两只手都扳着沈七的脸防止他躲开视线,看着期待的望向他的林周,沈七终于开了口。
“不,我不反悔。”沈七平板的重复着林周的话,林周把鼻尖对着沈七的鼻尖,第一次胆大妄为的与他撒娇。
林周说,“那我现在要看你笑一个。”
秦永明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被吕莎莎伸手在大腿里子上狠狠扭了一把,疼得他立刻收声。
这句确实很好笑,不过沈七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看着怀里的林周,看他生动的表情,看他不安的眼神紧紧注视着自己,那股子心慌终于渐渐沉淀,他收紧手臂把林周更近的拉向自己,把脸埋在了林周的怀里。
他曾几何时也跟高玉然一样天不怕地不怕,他可以第一把就梭哈,玩得起任何大赌注,甚至押上自己。
不过再也回不去了……
高玉然至少有一句话是对的,林周只有一个,没了就是没了……
沈七认命一样深深的呼吸,他闻着林周的气息,让自己浑身叫嚣的细胞都慢慢安分下来,然后抬起头,给了林周一个笑容。
多久之后,林周都记不得过了多久之后,久到老了,久到走起路来都需要手杖支撑了,在那时他一回想起早春晴光里沈七那个强迫自己露出的微笑,仍旧觉得感慨,仍旧满怀感动。
他真心觉得沈七付出的太多了,在不知不觉中,沈七付出了他能付出的所有,让林周觉得惶恐而又无以为报。
不过他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办,他早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日子就那么过下去,就那么一直陪在沈七身边。后来他知道了沈七一直以来对他的付出,想起他血洗浴室带走被迷晕的自己,想起他那截断指,想起他默然不解释地下室的事情,甚至将他的母亲安葬在自己亲人的墓园里……所有的一切,林周深深为之惊讶、感叹,他们遇到对方到底是谁的喜谁的悲,是谁的幸或者不幸,又是谁改变了谁?
林周一直没有答案,但他知道,他前辈子一定是个苦行僧,而沈七八成就是那个没肯舍出一碗水的富户,所以才有了这辈子被苦逼的经历啊……悲催的七哥,甭伤心,我疼你哈……
【后来】
当年的六月份,对于心脏手术来说最好的时间,林周接受了心脏手术。
这个手术是由刘锡做的,他虽然也有光辉普照的学位和外出交流的经验,但并不是主修的心脏外科,他完全是硬着头皮专门钻研了一段时间的心外因为沈七的压迫。
好在手术很成功,林周经过短时间的排斥反应,已经渐渐习惯了,并且在康复之后更加颐指气使,当然只是针对沈七来说。
在那次事件之后,大庄不肯就此离开,带伤在沈宅外跪了几天之后终于获准回到了沈七身边。
而白钰也在红温乡开了一家面馆,馆子并不大,但是装潢雅致,品味出挑,很快成为远近闻名的红馆这座小红馆名字也别致,叫“千面馆”。
白钰仍不肯妥协,仍不愿意给沈七卖命,却再不是因为他清高的性子,而是因为沈七那两枪。而他不再销声匿迹,不肯再离开大庄的视线,也是因为那两枪。
有的时候,有些人就是讲不明白自己的那份心,以前白钰不懂,大庄转身,他也转身,结果让两个人越走越远。但是现在白钰懂了,他知道大庄甚至愿意替他死,所以他愿意陪着他,哪怕他为了别人而活。
大庄重情义,秦永明倒也不是忘恩负义了,只不过最近不知道惹上了什么烦心事,整天都愁眉不展的,偶尔白钰把他叫来,他就失魂落魄的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