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要挂电话了,温卿辞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尖尖的下巴,突然低道:“瘦了。”
瘦了。
语气中聚集着化不开的愧疚和自责。
林听怔愣了几秒,然后弯唇浅笑,“还好吧,正好不用担心长胖了。”
温卿辞更加沉默了。
不一会儿,他那边传来一阵说话声,对方操着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语气公事公办,不难猜出是哪里过来的人。温卿辞冲镜头外略点了点头,“请稍等。”
然后看向林听,喉结微滚,想道别。
但怎么也舍不得。
林听看着他额前一缕落下的碎发,很想帮他拨开些,但最终只弯唇道:“注意休息。”
“好。”
酒店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眉宇间压着浓重的倦意,林听已经很久没看见他这副模样了。尹医生说,温卿辞其实心里是很依赖她的陪伴。
“争取早点回来。”她眼睫微动,轻声。
温卿辞准备挂断的指尖骤然怔住,抬眼看向林听,她眉眼温柔,“我们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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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雨水连绵不绝。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愈发的冷了,别墅里也早早开了暖气,小狗就总是赖在地毯上四脚朝天的睡觉。
温卿辞在一个暴雨夜突然回来,即便撑着伞,肩头却也被纷飞的雨水打湿。林听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给小狗梳毛,小狗舒服得直眯眼,尾巴像柄大扫帚似的扫啊扫。
温卿辞一身黑衣站在门边,眉眼似乎更深邃了些许,浑身气息凌厉清冷。
见到他回来,一人一狗均是一愣。
然后小狗最先反应过来,兴奋地扑过去,温卿辞俯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在家听没听妈妈的话?”
这也是小狗第一次这么久没有见到温卿辞,平日里烦他要命,现在倒是嘤嘤嘤的撒娇个不停。
看见温卿辞的那一刻,林听的心跳得极快,扑通扑通的。客厅里很安静,吴嫂在房间睡觉去了,她是睡不着才带着小狗下楼来玩会。
林听起身跑过去,看得温卿辞心尖直颤,连忙快步接住她。两个人紧紧相嵌相拥时,他重重地松了口气,声音微哑带着几分后怕,“不是说了不能跑吗?”
“忘了。”林听仰头,“这不是都想你了。”
闻言,温卿辞喉结微滚,眼底情绪更深更沉,护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林听敏感地察觉到,问他提前回来了,温卿辞低下头去吻她的唇,含糊不清地嗯了声,“我也很想你。”
他的呼吸粗重,缠着林听反复厮磨。
直到后面她难受想吐,温卿辞去厨房给她倒水,恰好此时陈助理把行李搬进来,林听随口多问了几句他们滨城的事情解决没。
陈助理不敢撒慌,便如实交代了。
那时,她才知道温卿辞为了能提前回来,把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当作筹码抵在了那。
.....
林听孕期强烈的反应并没有随着温卿辞的回来而好转。
温卿辞专门请了营养师来制作她的每顿餐食,健康归健康,可林听吃了吐,吐了吃。如此反复折腾下来,竟比刚怀孕那会儿还要瘦了许多,整个人看着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刮走。
包括从前爱吃的火锅,现在光闻着就觉得恶心。
更别提温卿辞买回来的各种维生素等保健品了,林听连水都不想喝。
为此,他特地询问医生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林听的难受,翻阅各种孕期书籍,加了一些孕妈群聊。还去问了宁越在戚月孕期反应有没有使用什么方法,不过戚月的两个孩子都很省心,怀孕全程几乎没让她难受过,并没有经验可以传授。
方法都试遍了,却仍旧不管用。
后来温卿辞想起什么,一个人离开了北城。再回来时,他带了一箱新鲜的橙子,切成厚厚的片放进玻璃罐中,每层都撒上些许海盐。
等林听再难受的时候,他就取几片出来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