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咳的, 还是因为什么,林听的脸涨得绯红, 黑眸莹润着朦胧的水光,像是每一次进行时的模样。
温卿辞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但很快便移开眼, 在床边坐下, 轻抚着她的背。
半晌, 林听终于缓过来了。
“对了。”她推开温卿辞的手,下床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方盒回到床边,递给温卿辞,“给你买的,你看看怎么样。”
给他的。
温卿辞看着盒子上熟悉的品牌名,心脏莫名紧张起来,深吸了口气,打开盒子一枚银黑手表静静地躺在绒托上,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照射中,金属表面隐隐流动着光芒,如今晚的月色,如水。
“好看,很喜欢。”
他偏头望向林听,她送的都喜欢。
但林听并未在看他,而是唇角弯弯地打量着手表,催促他快些戴上。温卿辞顺从照做,手表戴在他的手腕上松紧正好,没等他说话,林听便眉眼一弯得意洋洋地说:“我就知道很合适。”
她习惯将身边人的各种尺寸记录下来,每隔一段时间更新,这样就算要给他们买点什么物件,买错尺寸的概率就会小很多。
按照体重来,终归是不太准确的。
“你瘦了很多。”林听握着温卿辞的手腕在灯光下欣赏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温卿辞的皮肤冷白,虽然从前也瘦,但如今的腕骨更加分明。其实不止是手腕,他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因此显得气质更加锋利难以接近。
不粘人的时候,很像一株荒原中的草。
孤零零的,在风沙中飘了很远却始终找不到另一抹绿意。
闻言,温卿辞稍垂了垂眼,不太在意地嗯了声。他不怎么注意这个,出院后一直都有在健身,想来也不会身材走样,应该不会让林听失望。
林听却无端沉默。
三年了,这三年来他们纠缠不休,彼此都在不自知中相互折磨对方。从前她以为只有自己付出真心,只有自己受到伤害,可到头来才发现,原来还有温卿辞。
尹许生说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他当初的确做错了一些事情,逞一时之气,我没有想要替他开脱什么。林小姐,你爱自己是对的。不过从病情来看,你离开以后,温先生就一直沉溺在令他痛苦的过去中,他自虐般一次次逼着自己去想那些事情你们的分开、分开时说的话、他犯错的场景,又或者是幻想没有你的未来。”
“第一次见到温先生时,我让他摆了一副沙盘。沙盘是心理诊疗中很常见的手段,也是能窥探到患者内心境况的方法,那相当于是一个人的内心缩映。而温先生的沙盘中,所有人都被放在了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但后来,我发现在游乐园中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里,他将一个年轻的女性小人藏在了那里。后来很久很久,他稍微信任了我一点,才告诉我,那是他的妻子,也就是林小姐您。”
“在听到您询问我为什么温先生不肯坦白他生病的这件事时,我想其实您或许早就猜到了原因不是吗?”
“.....”
“温先生身居高位多年,又因多种原因性格存在缺陷,他很骄傲。自尊心很强,但也可以说几乎没有。他愿意为您放弃底线,却无法拿自己的弱势处境来博取你的同情和怜悯,你可以选择拆穿他,他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是,他会想的太多。说得不堪一点,我想温先生是有点自卑的。”
自卑。
林听很难把这样一个....词语和温卿辞联系在一起,她从未想过温卿辞会自卑。
太不可能了。
尹许生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不是每个人都能将真实的自己表露在外。他自卑自己不够优秀,吸引你,以至于当初连你们的婚姻都是靠他眼中虚假的自己骗来的。还有,我要说一句林小姐,您很优秀,性格、人品也好,温先生会自卑,太正常不过了。当然,作为医生,我非常感谢您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温先生把自己变得可以随意揉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