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辞直起身体,轻轻捂住她的嘴,幽怨的,一瞬不瞬地觑着她,感觉心脏疼:“算了,你别说了。年纪大了,受不住骗。”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缓过来了。
林听笑了起来,吻了吻温卿辞的掌心,满眼真诚:“没骗你,是真话。”
掌心一阵微微的酥痒,温卿辞身体紧绷起来,喉咙有些干。
他喊了林听一声,瞳仁纯黑。
“嗯?”
“之前不是说要互相坦诚的吗?”他吞咽了下。
林听微眯起眼瞧他:“怎么,你还真接受过安排?”
温卿辞:“......”
林听笑了,连忙回归正题,“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说吧。”
“...我不高兴。”温卿辞垂眼望着她,开口慢慢地说,“其实那些照片我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只是我没跟你说而已。”
察觉他的情绪,林听神色变得认真。
“今天也是。原本我可以自己消化好那些情绪跟你打电话时,也不会流露出那些幼稚的情绪。但是,当你出现在我面前,亲自跟我解释这件事,安抚我的时候,我又开始出现那种情绪了。”
温卿辞的声音很好听,锋利的眉眼中流露出迷茫。
“我感觉自己很奇怪。明明你已经对我非常好了,但是刚才....就突然很吃醋。”
“很不高兴。”
他说完,房间内安静了良久。
林听轻叹一声,习惯性揉乱了温卿辞的头发,“就是知道你胡思乱想....大家都是这样的。受了委屈后,明明自己一个人也能很好扛过来,但是只要有个亲近的人来安慰,就会绷不住,感觉委屈翻倍。”
她轻弯了弯唇,笑意盈盈,“这不是说明你很喜欢我嘛。”
“巧了。”
“我也是。”
温卿辞眼睫倏地一颤,抬眼怔怔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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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如烟,缭绕在窗外。
酒过三巡后,温卿辞让陈助理安排着那些合作方和行长去了下一场,自己却独独靠在椅背上,面前放着一杯喝净的空白酒杯。
天花板上吊灯的影子拖曳的又长又暗,阴影将温卿辞的大半个身子笼罩进去,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包间里唯二的人捏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弥漫在空气中,巫隗觑着对面的好友笑了声,递过去一根烟,被拒绝后,又仔细打量了几眼温卿辞:“你们不是都在一块了,怎么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不是工作需要,温卿辞是真烦巫隗这个曾经的叛徒。
但是眼下只有他能提供点意见,于是温卿辞还是勉为其难地说出了自己的困扰
除了对于林听来说毫无吸引力的钱,他好像真的只有这张还算好看的脸了。
温卿辞眼前浮现出不得不离开房间前,林听趴在床边,冲他笑着挥手的画面。
温馨,幸福。
可越是这样,他就觉得越忐忑。
“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巫隗毫不客气地点出了他的忧心所在,温卿辞默认,垂眼,敛去眼底情绪。
然后问他:“你怎么讨好钟烟的?”
“......”
对上好友真诚发问的眼神,巫隗差点没把桌子给他掀了,咬着烟就往外走,“咱俩没得聊。”
光互揭对方伤口。
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叹息:“看来我还是比你好点的。”
“......”
-
司机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后,温卿辞远远地便看见坐在大厅休息区跟一个小孩说话的林听。
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模样,牵着母亲的手,好奇又大胆地望着林听。
他静静地看了会儿,然后脱掉外面的西装搭在臂弯处,抬脚走过去。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