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也是将近四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他的牙齿刚刚变软,每天都在很努力的被各种客人使用。

根据规定,不管什么等级的奴隶都有两次售出机会,也就是说,他还有一次成为私人用品的机会。就算被打破成为27,他永恒想要努力的意识还是存在,只要有可能,他就想要试试。

不管机会多么渺茫,不管这件事多么难做到。

但是,沈夜的环境与27是不同的。沈夜努力之后可以获得夸奖,甚至奖状和奖学金,他在这种竭尽全力的奋力当中成为了医科大学最年轻的博士,天之骄子。

而27,他的努力仅仅是一种笑话而已。

艾尔克对奴隶有着高压不假,但他也懂得,释放一些虚假的亮光,由此来引诱那些渴望胡萝卜的笨驴上钩,27很明显就是那条笨驴子。

当过母狗后的27没有任何底线,奴隶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也会尽全力去做。比如头天晚上去当一个被调教师发泄怒火的工具,然后第二天去当一个厕所。

他满身伤痕的挂在墙壁上,被一个先生一边插一边尿在肚子里,被人类插入身体里的安全感让他竟然觉得有些幸福,在被先生拍着屁股说乖的时候,他哆哆嗦嗦的差一点就高潮。

但他忍住了,被鞭笞的痛楚刻骨铭心。而在失去格萨利之后,他将这一切归咎于越过规则的管束,他必定会因为自身的愚蠢和妄念犯下滔天大罪。

这个道理,即使如今清醒的沈夜,也不敢完全否认。

他在浑噩的脑袋里追忆,那是台风来的前一晚,因为暴风雨即将来袭,海滩上的客人纷纷撤离,放置在海滩边的肉便器也就失去了意义。

他在黑压压的云朵下被调教师牵到了大厅里。台风来的突然,上楼的电梯有限,这里便挤满了各种各样的奴隶和先生,先生们用各种语言抱怨着,奴隶们则跪在他们脚边。

27蜷在一个先生旁边,他不怎么有看人脸的机会,所以能记住的,往往是他们性器的模样,以及各种各样的皮鞋和靴子。

这个先生的鞋子是棕色的皮鞋,那个先生的鞋子是黑色的长靴,这个先生身上带有一点儿的雪松香水味道。

他嗅着那些味道,对比着他曾经的主人国王,他觉得这些人必定是真正了不起的人上人,能成为这些人的奴隶,是他最高的荣幸。

27空空如也的脑袋里,对世界规则的理解仅限于几个月的调教和一个多月当狗的经历,他知道奴隶并没有任何触碰先生肢体的资格,而能够亲吻先生的鞋子是一种奖励。

外面的雨下大了,大厅里人潮拥挤,有先生大吼着让调教师将这群奴隶赶走,跟先生们靠的太近,实在是过于不妥了。

调教师们连忙道歉,把那些趴在地上的B级奴隶赶到外面去淋雨,27有点儿小聪明,早就悄悄的钻到了最里面,他刚刚偷偷亲了两个先生的靴子,现在正跪在那个雪松先生的旁边,轻轻嗅着他的气味。

27很喜欢木质香水味,大概来自于艾尔克、周,甚至国王都带着这个风格的气味。

谦卑的他对那些曾经“调教”过他的人们并没有什么恨意,他将所有的情绪最后归结于恐惧和胆怯。所以他眷恋那个香气。

也眷恋着摩肩接踵时温热的气温。

不过磨蹭的再久也会被人发现,旁边一个搂着私奴的先生对调教师招手,点出了27这个漏网之鱼。

先生们立刻嫌恶的让出了一条路,他其实可以自己爬出去,但他在这个时候想,自己笨,不会走的,还是等人来接合适。

他进门前多少被调教师握着水管冲了一下,但身上还是有排泄物的味道,他能听见周围有先生在骂他下贱放浪,他垂着头。

那个时候他还不聋,没办法捂住耳朵。

但就当他要被牵走时,他听见了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外面雨太大了,他身上还有伤,万一发烧了就不太好,留在这儿吧。”

27的生命当中,总有偶尔走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