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慢慢走进来的张总听见自家外甥女的尖叫,赶紧走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却第一眼被外甥女面前放着的那套瓷器小人吸引了视线。

瓷质纯净、细腻,釉面透亮,红色颜料涂刷在釉面上非但不突兀,还颇有小人真的穿上了衣物的质感。

每一个小人的面部表情以及年龄特征都非常清晰,十分灵动。

潮城瓷器多为日用品,高端瓷器出口也多是大件的,这么小巧精致的并不多见。

张总看到那个熟悉的木盒子,面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和蔼:“小朋友,你送给漫漫这个礼物是从哪儿买的啊?”

沈清清大大方方地回答:“是我妈妈给我的。”

张总立马看向沈荣州,“荣州啊,你知道你爱人是在哪儿买的吗?”

那天晚上李寻丽跟沈清清说的时候,沈荣州也听到了,他笑了笑:“不是买的,是我爱人自己做的。”

听到这个答案,张总的表情有些惊讶,朝着沈荣州的笑容都比之前亲切了不少:“荣州啊,那你爱人现在是在哪家瓷厂就职啊?”

沈荣州刚想回答,就被沈清清抢了先:“张叔叔,我妈妈现在在汕城!”

沈荣州原先想说的回答卡壳了一下,目光转向自家女儿。

就看到沈清清乖巧又无辜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沈荣州鬼使神差地没有把话说出来。

想着,他女儿说的也没错,李寻丽现在是在汕城,又没说她是在汕城工作。

张总沉吟了一会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拍了拍沈荣州的后背说道:“荣州啊,待会儿咱们多聊聊。”

“舅舅!今天是我的生日!不许聊工作!”陈漫正在一个一个地把小瓷人摆出来,听见张总这么说,立马大喊。

张总被外甥女逮了个正着,也只好把想在饭桌上好好跟沈荣州聊聊的想法搁置,天大地大,寿星最大,更别说她还是两家的独苗苗。

沈清清朝她爸微微一笑,然后投入到陪陈漫玩小瓷人的游戏之中。

只不过,玩归玩,她每一次拿起小瓷人,都会装作不经意地往张总的方向小小地展示展示。

除了小瓷人,还有搭配的一些家具小物件。

张总也确实给了沈清清满意的反应,分出来的注意力,多半都在那套小瓷器上。

像是在研究怎么烧出来的。

潮城的瓷器多以日用瓷、陈设瓷为人知晓,在后世也是享有国家日用陶瓷特色产业基地的称号。

张总的出口线其实也是日用瓷的占比高于其他种类的瓷器。

所以他一直想要寻找一个突破。

然而潮城在具有收藏价值的艺术瓷方面,则是由于潮城瓷器所使用的原材料与其他地方的瓷器有所不同,一直迟迟未能上桌,许多年后才能渐渐在收藏市场崭露头角。

现在张总看到一点机会,当然会想要抓住了。

但是,统一的工业大窑烧制出来的瓷器,和个人精心烧制出来的瓷器,哪怕原料相同,烧制的手法就有很大的区别了,更别说最终的成品。

沈清清确实很希望李寻丽可以有一份属于她自己的,稳定的工作,因为她想见到一个和上辈子不一样的,有精气神的妈妈。

所以哪怕这份工作是要分离,她也希望李寻丽可以去尝试。

但是妈妈藏了一手的制作陶瓷的技术,以及今天张总对这套十多年前烧制的瓷器的态度,让沈清清萌发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们家确实没有会做生意的人,可是,他们家又不仅仅只是老沈家,她舅舅家也是他们家啊!

上辈子舅舅的公司虽然也是不温不火,但一年下来扣除税收和所有成本,净利润也有个二三十万。

所以才能不停地往医院给李寻丽砸钱续命,不然李寻丽可能连一年的时间都撑不过去。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自己家人合作起来,做大做强呢?

再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