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要引刀自刎,身边的侍女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乐安郡主又惊又怒:“红袖,你这是做什么?!”

侍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郡主,不,你不是郡主。”

她当即汗毛倒竖,呵斥道:“你乱说什么,疯了不成!”

红袖冷笑:“如果你真的是郡主,又怎会认不出我,还留我在身边服侍?”

“你打死了我的妹妹,只因为她是你的贴身侍女,你害怕她看出端倪!”

她的妹妹从小在郡主身边做事,最了解郡主,可就是因为太过了解,才会惹来杀身之祸。

乐安郡主如遭雷劈,心底埋藏最深的秘密骤然暴露在天光之下。

她恍惚回想起当初那个侍女的面容,好像真的和红袖有些相似。

“来人,把她给我捆起来!”

朝廷军将领看够了好戏,毫不留情地道。

乐安郡主垂死挣扎,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很快就被拖下去了。

消息传回京城,萧祚喟叹道:“她竟然真的不是乐安郡主,那她又是谁呢?”

“鲁王知道吗?”

沈应真坐在他身边,不紧不慢地道:“待鲁王和乐安郡主被押解回京,圣上着人审问,大抵就能水落石出了。”

但她有一件事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假冒乐安郡主?又为什么要造反?

萧祚颔首,又道:“你兄长此次立下大功,必须嘉奖,我已命他随大军班师回朝,为他加官进爵。”

“你觉得,我该授予他什么官职才好?”

沈应真敛容正色:“圣上这话糊涂,后宫不得干政,朝臣赏罚之事,圣上应该与大臣商议,怎能问我?”

“沈应休是你的亲兄长,而你是我的爱妃,”萧祚并不在意所谓的后宫干政,轻声道,“我自然想听你的看法。”

她眼里闪过诧异之色,在她看来,长年受母后辖制的皇帝,往往会比其他皇帝更忌讳后宫干政。

可萧祚不一样,他似乎并不忌讳与她谈论政事。

萧祚似是看出她眼底的疑惑,淡淡笑道:“你可是觉得,我会因为太后干政而对后宫严防死守?”

沈应真道:“不瞒圣上,我确实心有不解。”

“你会这么想也不奇怪,但你想错了,”萧祚也不恼,笑微微地道,“我确实不喜太后,但你不一样。”

他颇为感慨:“世人都说太后狐媚惑主,先帝为色所迷,不惜将天下交给她来统治,从前我也这么想。”

“可当我见到你,又与你做了夫妻,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先帝爱重太后,才会将权柄交给她,任由她把持前朝后宫数十年。换做我也是一样。”

萧祚语气平静,可说出的每一字都那么有分量:“我喜欢你,想要与你分享我的一切,权力、地位……虽然在世俗看来,我可能像个昏君。”

沈应真心里有些发酸,她不会轻易相信皇帝的甜言蜜语,可她依旧忍不住为此动容。

她柔声道:“圣上要是昏君,那我愿意做圣上的妖妃。”

萧祚看她半晌,突然笑了:“你可不像妖妃,你应当是贤妃才对……不,你会是贤后。”

她当即跪下,语带惶恐:“还请圣上慎言,皇后娘娘才是正宫皇后。”

萧祚扶起她,动作轻柔,但不容拒绝:“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瞒你。”

“冯家,我是一定要除去的,皇后无错,但她生在冯家就是错,我不会容忍冯家的女人继续坐在皇后的位子上。”

“皇后之位,应该是属于你的。”

沈应真闻言怔住,心底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她早有预料,可真的从皇帝口中听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颤声道:“圣上为何……”

萧祚抬起她的脸,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从前有太后,即使我遇到你,可能也无法给你皇后的尊位。但今时不同往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