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忽然道:“王妃,恕奴婢直言,殿下待您已经十分体贴,还请王妃不要伤了殿下的心。”
她眯起眼,好整以暇地说:“这话是萧厉让你对我说的?”
霓裳冷冷道:“殿下什么都没说,只是奴婢认为,王妃你应当懂得分寸。”
青梧顿时恼了,大声斥责道:“这就是你和王妃说话的态度?!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王妃指手画脚!”
霓裳嘴角泄出一丝冷笑:“奴婢自然算不得什么,但奴婢也知道礼义廉耻,不比某些人,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沈应真怔住了,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不敢置信。
霓裳的意思她听懂了,是在说她不知廉耻,暗指当年寿宴的事情。
她做了几年的王妃,已经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了。
霓裳一个小小的奴婢,居然敢这么明着嘲讽她,太荒谬了。
青梧是个内敛的性子,听到这里也不禁勃然大怒:“混账东西,你说什么?!”
沈应真反而冷静了下来,淡淡道:“跪下。”
霓裳梗着脖子不愿跪,青梧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她痛得闷哼一声,青梧那一脚的力道显然不小。
“不知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到我面前来说三道四,”沈应真温温柔柔地道,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但你记住,无论我是什么样子,都是岐王妃,虽然我很不喜欢这个名头,但也不介意行使一下王妃的权力。”
她的笑容瞬间落下,冷声道:“拖出去,打她三十板子,从今往后不许在这里伺候。”
霓裳一愣,顿时慌了:“不,你不能打我,我是殿下的人!你要是打我,殿下肯定会不高兴的!”
沈应真脸色不变:“那就让他来找我算账好了,来人,拖出去打!”
几个仆妇进来,硬生生拖了霓裳出去,很快院子里响起沉重的击打声,还有霓裳的惨叫哀嚎。
不一会儿,房门外响起岐王太妃惊怒的声音:“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我看她是无法无天了!”
沈应真恍若未闻,太妃怒气冲冲地进来,斥道:“好好的日子不过,倒是打起丫鬟来了,你这是想做什么?”
“没想到惊动了太妃娘娘,是我的不是,青梧,”她也不下床行礼,扬声道:“给我堵住她的嘴,不许她发出声音,惹了太妃娘娘不悦。”
太妃更怒了,质问道:“你不要在这里装腔作势,我只问你,她做错了什么,值得你这么狠毒地打她?”
沈应真笑盈盈地说:“太妃娘娘何时成了菩萨,从前也没见您的心肠这么柔软,如今倒是发起善心来了?”
太妃连连冷笑:“这可真是我的好儿媳啊,对婆母竟然是这副桀骜不驯的嘴脸,早知何必娶你过门,直接让你出家就是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底气不足,要是逼急了沈应真,惹得咸宜大长公主上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应真丝毫没有动怒,只道:“我也不瞒太妃,这丫鬟胆子很大,居然敢在主子面前搬弄是非,要是不狠狠罚她,旁人还以为岐王府就是这么没规矩呢。”
太妃的脸顿时绿了,这才想起自己来得太急,竟然忘了沈应真的性子,她可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她什么也没说,怒气冲冲地走了。
青梧抱怨道:“这岐王府都是什么人啊,我看姑娘最近不舒服,就是让他们气的。”
沈应真笑着摇了摇头,侧耳听着外头打完了,淡定地道:“既然她自称是岐王殿下的人,那就送到岐王院子里。”
她随手拿起一卷书,百无聊赖地看着,却迟迟不曾翻页。
青梧见状,便知她心里还是不舒坦,小声提议道:“不如咱们出去走走?”
她懒懒地道:“走哪去,京城这地界,早就看尽了。”
青梧脑海中灵光一现:“要不去玉华寺住几天,咱们也好久没去了吧?”
沈应真不语,眼神若有所思。
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