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祚看向吴昭媛,眼神冰冷:“吴昭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吴昭媛脸上恬淡的笑容敛去,眉眼染上几分阴郁。

她忽地嗤笑了一声,仰起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妾身没有什么话想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沈应真问道:“你的意思是,承认用巫术害我了?”

吴昭媛的语气满是遗憾:“没错,就是我害得你,只可惜没成功,让你逃过去了。”

她怒极反笑:“我竟不知何时得罪了你,竟然让你这么恨我!”

萧祚也很是失望:“吴家对朕忠心耿耿,朕投桃报李,这么多年都信重吴家,虽然没有宠幸过你,但从未对你有过丝毫亏待,你为何要这么做?”

这事儿要是换一个人来做,他才不在乎,拖出去杀了便是,但吴昭媛和吴家不一样。

“圣上信重吴家,与我何干?”吴昭媛古怪一笑:“于我而言,吴家不过是我入宫的踏板罢了。”

沈应真觉得这话头不对:“你是吴家女,怎么能说吴家与你无关,难不成吴家苛待你了?”

吴家是江南仕宦名门,吴昭媛的父亲在朝为官,贤名远播,为何吴昭媛却是这个样子?

“皇后娘娘这样的高门贵女自是不懂我的苦楚,”她冷笑一声,“我并非吴家亲女,却不得不顶着吴家女的身份生活,永远无法认祖归宗,就好像圣上明明是庄敬皇后的儿子,却不得不称呼太后为母一样。”

“吴家倒是不曾苛待我,可叫我过这样的日子,我宁愿挨打受骂。”

萧祚没听懂,简单梳理了一下思绪,这才明白:“你并非吴家女儿,那你的父亲是谁?”

吴昭媛恶狠狠地道:“我的父亲?圣上,你杀了我的父亲,还要问我父亲是谁?!”

“既然圣上想知道,那我也不必隐瞒了,我的父亲正是已故邢国公,我还能称玉清仙师一句姐姐呢!”

沈应真听得呆了,吴昭媛居然是邢国公的女儿?!

萧祚眼里闪过惊愕之色,很快沉了脸色:“你是邢国公的女儿,为何会在吴家长大,此事吴家人知道吗?”

吴昭媛冷哼一声:“当年吴夫人丧女,神志恍惚,吴大人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这才将我捡回,认为养女,但他们不知道我是冯家的女儿。”

她看了萧祚一眼,略带嘲讽地道:“邢国公和太后都是知道的,只可惜圣上将他们活生生逼死了!”

沈应真笑容微冷:“我怎么听着,你似乎很为冯家不平?”

“莫非是对圣上的处置有异议?”

吴昭媛冷笑:“皇后娘娘这话可真有意思,圣上杀了我的生身父亲,难道还要我感恩戴德不成?”

沈应真惊奇地道:“你生在吴家,长在吴家,邢国公虽然是你的生身父亲,却不曾尽过抚育之责,也不曾认你回府,你哪里来的孝心?。”

“你说自己是被吴大人捡回府的,想来之前都是在流浪,要不是吴家,你早就饿死了。”

吴昭媛眼神狰狞了一瞬,恶狠狠地道:“父亲说了,只要我能得宠,就让我认祖归宗,这一切都被你们毁了!”

她下意识地忽略了吴家。

“认祖归宗?”萧祚重复了一遍,语带诧异,“你就为了认祖归宗,所以陷害皇后?!”

他脸色骤然一沉,厉声道:“撒谎!这巫术明明是在皇后入宫前布置的,与你要认祖归宗有什么干系?!”

“皇后还没有入宫,你就准确地将巫术布置在皇后的寝殿,这你要怎么解释?!”

吴昭媛露出一个妖异地笑容:“自然是因为我未卜先知啊!”

萧祚的脸色格外难看,沈应真却是若有所思。

吴昭媛似乎很高兴,笑呵呵地道:“圣上想要知道也可以,皇后娘娘,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沈应真不动声色道:“你想问什么?”

她挑了挑眉,一字一顿地道:“皇后娘娘,你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