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露出一个略带嘲讽地笑。

第127章 太后的反常

“她要是后宫妃嫔,那我自然不能让她生下儿子。”

太后慢条斯理地道:“可她一个侯夫人,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就凭《彤史》里的侍寝记录么?谁知道会不会是别人的种?”

萧祚默然,太后说得没错,谁都不能保证汾阳侯真的是先帝的子孙。

谁也不敢冒险担上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名。

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连血统都证明不了,又能对太后产生什么威胁?

他没再说什么在,转身就要走,太后叫住他:“等等,我有话要和你说。”

萧祚淡声道:“太后有话,那就快些说吧,朕政务繁忙,无暇与太后闲聊。”

她也不生气,扬起一个和蔼地笑:“皇帝,我自知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从前待你也不甚慈爱,对不住你。”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何曾有过这般慈爱的时候,何曾主动认错?

萧祚不知她这是什么路数,也没吭声,心中波澜不惊。

太后继续道:“我最近想了想,以前是我的不是,现在你已经坐稳了皇位,我也没必要再插手前朝之事。”

“你不喜皇后,日后我也不会逼你,贵妃贤德,出身名门,又诞下皇太子,先帝泉下有知,想来也能瞑目了。”

“日后我就在这福宁殿里,含饴弄孙,安享天年,只盼你和贵妃好好的。”

萧祚神情依旧淡然:“朕知道了,请太后好生安歇,朕这就走了。”

太后笑呵呵地说:“好,好,你回去吧。”

那张从来不甚和善的脸上满是慈爱笑容,活像凶恶的狼披上了羊皮。

离开福宁殿,萧祚神情不变,低声吩咐:“看紧了太后,一旦他有什么动作,立即报给朕知道。”

李忠会意。

回到鸣鸾殿,沈应真抱着永乾逗弄,见他回来了,问道:“太后与圣上说什么了?”

他似笑非笑地说:“太后给我演了一出慈母的好戏。”

只可惜演技不太好,他也不是个傻子。

沈应真立即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太后这是要狗急跳墙了吧?”

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冯太后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了态度?

暂时隐忍,只能说明太后有更大的图谋。

萧祚坐在她身边,轻点永乾的小鼻尖,笑意冰凉:“我有的是法子让她摔死。”

她自是明白萧祚的能力,一笑而过。

永乾见爹娘只顾着说话,忽视了他,啊地叫了一声,顿时吸引了爹娘的视线。

沈应真亲了亲他的小鼻梁,笑容满是宠溺。

萧祚看着她笑,忽然发现,太后好像从来不曾用这样的表情面对他。

先帝也没有,只有李难。

他有几分自嘲,随即专心逗弄着儿子,不再想那些糟心事。

午后,萧祚与重臣商议政事,永乾也睡了。

沈应真倚在软榻上看书,突然想起一个遗忘了许久的人。

“沈应玉怎么样了,裴蘅的妾室也应当平安生产了吧?”

裴蘅的妾室与她是差不多怀孕的,生了个女儿,但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象征性地办了一个满月宴。

谁都知道裴蘅夫妇惹了皇帝和贵妃不喜,裴家自然不敢张扬。

至于沈应玉,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只知道她每日罚跪,最近还病了。

毕竟这都十一月了,时不时还会下雪,一天跪四个时辰,不病才奇怪。

沈应真自然是不心疼的,她只盼着沈应玉活得久一些,她也能多折磨一些。

她让太医去侯府一趟,别让沈应玉病死了。

江陵侯府,后院。

沈应玉蜷缩在被褥里,头昏脑胀,浑身寒凉,不停地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