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不看皇后,直视着眼前的生身母亲:“不知太后将年幼的朕关起来不给饭吃,打死善待朕的李难,幽杀无辜的张德妃时,可曾想过朕是你的儿子?”

太后霍然起身:“慈母多败儿,你是我的儿子,我自然要严厉教导,不然你怎么担得起这个天下?!”

“李难,不过一介奴婢,最肮脏不过的阉人,居然敢违抗太后的意思,难道他不该杀?!”

“至于张德妃……张家不识好歹,悖逆犯上,她身为张家女岂能脱得了干系?”

她冷冷逼视着萧祚:“皇帝,你是在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憎恨你的母亲吗?!”

萧祚脸上浮现出淡淡地冷笑:“太后,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死性不改。”

“我看太后也没什么要紧的话说,朕就不奉陪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太后气得直发抖,好一会儿才平复情绪,声音轻柔,却含着丝丝凉意,好像毒蛇在吐着信子。

“再过不久,就是我的寿宴,皇后,我交待给你的事情,可记住了?”

皇后浑身剧烈一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记住了。”

“很好,一切都按照我说的做,”太后满意地笑了,笑容令人后背发凉,“皇后,要是此事不成,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皇后深深跪伏在地,心中荒芜。

又是几日过去,庆国公沈达上书称病,请辞官职,朝野震惊。

他们都不明白沈达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明女儿眼看着要生下皇嗣,沈家前途一片大好,而他又正当盛年,八成还能更上一层楼,为何要辞官?

萧祚不置一词,只留中不发,下了朝便往鸣鸾殿去。

王太医正在给沈应真诊平安脉,他默默看了一会儿,直到王太医告退,才道:“庆国公突然称病辞官,但我看他似乎很是康健。”

话语里是隐隐的幽怨之气。

沈应真不慌不忙地道:“想来圣上也猜到了,是我让他辞官的。”

“庆国公入朝为官多年,中规中矩,表现不算出彩,与其整日劳累,不如尽早辞官,颐养天年。”

萧祚哼道:“只怕不止吧?”

她闻言一笑,语气轻快:“我也不瞒圣上了,我与他素来不睦,与其让他日后野心膨胀,不如趁早解决此事,也无后顾之忧。”

“反正朝中还有我兄长,一门父子同为重臣,到底有些刺眼。”

萧祚对庆国公无感,见她都这么说了,也不再阻拦,只道:“等太后寿宴过去再说吧。”

她动作一顿,忽然想起来确有此事。

太后到底是太后,萧祚再不喜她,孝道礼数还是尽的。

第101章 太后的谋算

转眼到了太后寿宴这天,宫里宫外再次热闹起来。

此次寿宴由皇后和贤妃全权操办,力求一个富贵热闹,而沈应真虽然不喜太后,但该尽的礼数都不会少。

她特地命人寻了一尊金佛像,作为给太后的寿礼。

萧祚见了,眉头轻蹙:“这佛像难得,给太后可惜了。”

沈应真轻轻一笑:“这可是献给太后的寿礼,怎能轻忽?”

他嗤之以鼻,没再说什么,拉着沈应真的手前去赴宴。

寿宴依然设在广明殿,百官命妇入宫庆寿。

太后高居上首,皇后坐在她右手边,神情恍惚。

她低声训斥道:“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摆出这副死人脸做什么!”

转过脸来,又是一副慈和模样,指着皇后道:“我这侄女,素来端庄守礼,只是太过木讷,不如旁人伶俐,讨皇帝喜欢。”

这个旁人是谁,不言而喻。

女眷们假装没听到,争相奉承讨好,满嘴吉祥话。

但太后心里却觉得缺了什么,慢慢也回过味儿来。

可不是缺了什么,这些人眼里哪有一丁点的敬畏之色?

她心中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