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睡了吗?”他压低声音问。

“刚刚我出门的时候,她还睡着。”

卧室的门打开,暖风夹杂着奶香扑面而来。

婴儿床在屋子的正中间,孩子睡的正香。

她火力壮,怕热着,因此就穿着薄薄的一层连体衣。

“小徐来了啊。”王妈本来坐在一旁,看见孩子爸妈回来了,便悄声起身,让出位置,掩门出去了。

她看的出来小徐有意和好,而自己的闺女虽然是头倔驴,但是这一个月架不住对方天天来,多少也有些松动的迹象。

这时候她要是还留在卧室,就纯粹是电灯泡了。

屋内只剩下两个大人和一只熟睡的人类幼崽,登时安静下来。

宋谨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探身看去。

刚出了月子的宝宝长出一身奶膘,看着不像猴子,更像只小乳猪。小小的手指头蜷缩着,白嫩到几乎透明。

“起名字了吗?”男人压低声音问。

“还没呢。”王思年说,“我说这么胖,模样又虎,干脆叫胖虎得了。可我爸妈不同意。”

“这么可爱,怎么能叫胖虎呢。”宋谨和蹙起眉头,明显也不满意。

王思年第一个表示不服:“胖虎明明也很可爱。”

两个新手爸妈守着孩子,认真讨论起闺女的小名。如此心平气和的絮絮而谈,倒真像是多年老友。

“对了,我托人买了点产妇能吃的营养品,说是补铁,放在一进门的地方了,你记得按时吃。”宋谨和突然想起这茬,轻声嘱咐。

“不用,我吃着医院开的铁剂呢。再说你看看我这气色,如此红光满面,根本不贫血。”

宋谨和侧脸望过去,对方的脸颊因为最近吃太好,胖了些。看着确实圆乎乎,泛着桃花般的红晕。

因为嫌麻烦,王思年出月子第一件事就是把头发修了修。干净利索不少的同时,倒也让宋谨和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多吃红肉,里面含铁多。”宋老师小课堂又开课了。

“说起肉,你统战工作做的不错。”王思年调侃道,“没想到老黄这么一位警觉性极高的同志,都被你的几根火腿肠收买了。”

男人忍不住得意地笑了。

女人轻推了他一把:“怎么,夸你两句你就美成这样?”

宋谨和摇摇头。

他还真不是因为这一两句夸赞而开心他是为此时此刻的这一幕,感到由衷的高兴。

在这间舒适的有些过头的屋子里,男人和女人肩并肩的坐着。他们的宝宝就躺在面前的小床里,因为熟睡,鼻间发出小兽似的“舒舒”声。

真好,宋谨和心里想。

他不敢奢求更多,现下的时光,已经是老天最好的赏赐。

窗外雪越下越急,随着呼啸的北风打起转,啪啪拍打窗户。老远的地方隐隐传来一声二踢脚的声响,倒是让人记起大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虽然已经到了二月,但今年阴历长,这会才到年根儿。

“你今年打算怎么过年?”王思年随口问道。

去年和前年,宋谨和都是来王思年家过的节。那会儿他们还是未婚夫妻的身份,这层窗户纸没有被捅破,如今情况却不比从前了。

男人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沉吟了一下,随即作答:“工作挺多的,那天可能要加班。”

工作确实不少,但主要原因还是无处可去。

徐建的父母远在国外,而自己的养父养母,不提也罢。

他既然用宋谨和的身份死过一次,这辈子是不打算再回那栋京郊别墅了。

没有什么密友,也没有家人,宋谨和成了真真正正的一缕浮萍。

说到底大年三十,无非也只是365天里的一天,和其他日子没什么不同。

那么独自过这一天,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自己过也挺好的。”他可能是怕女人多心,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