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敲门声响了数次,终于停了,叫少年总算松一口气。

片刻后,春雨如期而至,先是雨丝落下,细柔飘零,随即很快便成如瀑倾盆,哗啦啦吵得世界只剩雨声一片。

眼前很快被大雨模糊,虞俭支棱着小狗耳朵,侧卧听雨,又像守家的小狗,等着主人回来。

雨幕毫无停歇之意,越下越大,虞俭困得打了哈欠。

砰砰

敲门声又毫无征兆地响起,这回虞俭等了许久也未停。

少年终于后知后觉想到,这么大的雨天,外面的人或许是有急事才会冒雨而来。他将人拒之门外这么久,城里疫病横行,若是因此沾了寒气生病,实在罪过。

虞俭这才急匆匆取了伞,挪到门口,只打开一道门缝,小心翼翼地用那双小狗似的圆眼看出去。

“你有什么事吗?”

他看到门口一道身影,那人躲在窄窄的屋檐下,佝偻身子,将自己裹得严实,只露出那双炯炯有神的金眸。

是……乞丐吗?

不怪虞俭这么想,那人一身臃肿的粗衣布衫,头颈间围着几乎看不出本色的布巾,风尘仆仆,看起来实在寒酸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