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虞俭意识清醒着,却被困在这具日渐衰弱的身体里。他听得到身边那几人说的话,感觉得到孟阑起偷偷牵他的手,赵简垂眸的一滴泪滑落在自己脸颊。

还有兄长在门边矗立整晚,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的身体烫得要命,体温无论吃了多少药也降不下去。

这不是病,是邪气入体,自然无论多少药物也治不得。这具木偶身体毕竟是死物,承载着他活人的灵魂,无论注入多少灵气,也只能注定一天天衰弱下去。

否则师父也不会逆天而行,用这种阴险的禁术祈求他的死而复生。

但虞俭不想要千百人的死,换他一人的生。

虞俭挣扎着,又入了梦。

他自从高烧不退后,总是在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有时他是他自己,是叫做虞俭的少年;有时他的意识又到九洲哪个偏僻村落里,唤作狗儿的婴孩。

有时连人也不是,附身在飞禽走兽的眼睛看着浩瀚的世界。

虞俭几乎快要分不清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