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钱的时候陆临意就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惹得云婆调侃了句,“陆先生第一次带姑娘过来就让人家结账,不算绅士嘞。”
陆临意看起来心情不错,耐着性子解释了句,“小姑娘喜欢,百来块,她开心就好。”
仿佛让她结账这件事情是个游戏,也是纵着她开心的。
回去的车换了人开。
姚于菲的微信一个接一个的进来,询问她一个人去了哪里。
外场不清楚内场发生的事情,也怪许岸走得急,忘了和她说。
午山:【我在内场碰到了一个朋友,和他一起吃个饭。】
摇啊摇:【什么朋友比我重要!!许娇娇你变心了!】
午山:【师傅的朋友,托我替他送点东西。】
这是许岸第一次对姚于菲撒谎。
陆临意的事情,会被她当成是爱丽丝梦游奇遇记里遇到的兔子伯爵,只留在梦里就好。
一提她师傅,姚于菲果然立刻换了个口风。
摇啊摇:【你是明天一早的动车吗?怎么去?】
午山:【地铁】
摇啊摇:【好!你注意安全,一路平安,我明天有早课不能去送你了】
摇啊摇:【明年秋天,青大见!】
青大见。
许岸把这三个字用舌抵住牙齿,默声读了一遍。
像是细细描摹着内心窜动的火苗,再把它压住,放在了
心底。
车内开了昏黄的光,她从屏幕上抬起眸的时候,不算刺目。
陆临意闭眸仰躺在座椅上,双手交叉叠在胸前,呼吸柔和绵长。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许岸偷偷打量着他。
从第一眼见他,就觉得他好看。
成年男性的眉眼大多粗粝,若是精细了,就会有媚态。
他却像是人群中顶不同的那个,被神仙刻意眷顾,投放到人间的时候,诉诸了不少心力。
五官精致的宛如刀雕,浸透着富贵荣华的威严,举手投足都是旁人无法企及的风度。
见他当真没有反应,许岸的眼眸不由的大胆了些。
背脊堪堪挺直,身子向他侧了侧。
琢磨着,若是以他的脖颈比例回去揉个玉青釉的鹅颈瓶,想来应该不错。
却没想到,眼睛刚刚落到他的眉眼处,就被他陡然睁开的双眸抓了个正着。
陆先生混利一笑,被昏暗的光影压着,有一种勾人心脾的喑哑。
许岸的脸瞬时绯红,一瞬间呼吸都不敢了似的,忙把眼眸收了回来。
“许小姐若是觉得我好看,我不介意被多看一下。”那副子无赖的模样,哪里配得上人人称道的陆先生。
许岸原想辩驳两句,可一想到下了车两人就再无瓜葛,不由的硬气了几分。
“陆先生的脖颈漂亮,我想着回去做个花瓶,放两只寒冬腊梅一定不错。”
这话若是被外人听去,当真能吓得出上一身冷汗。
堂堂陆家陆先生被当做花瓶的模版,简直胆大妄为。
陆临意低眸沉沉的笑着,还真是个出人意料的小姑娘。
“哦?那还麻烦许小姐做成了给我送一个,我没养过腊梅,可以试上一试。”
“好,等我有时间着。”
这话说的,仿佛她是个什么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比他这个握着实权,掌控着数十家公司生死的人,还繁忙的很。
陆临意勾唇,看着她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加了句,“许小姐可不要忘了,我等着的。”
许岸心内腹诽。
他宅子里的摆件她那晚揽了个大概。
最普通也是明清的物件,怎么能看得上她这么个生手捏的花瓶。
客套话罢了。
许岸敷衍着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