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陪我吃个饭。”

许岸不矮,一米六五的个子,穿了高跟鞋,堪堪可以达到他脖颈,长臂挂在她肩膀是最顺手的位置。

不过若是真的这么做了,明个老爷子的一通电话就能打到烟斋去。

无外乎为了女人这么高调,愚蠢。

当即收了手,只不过指尖存留着刚刚落在她臂弯上的旖旎。

现在空空,不熨帖的很。

愣是纵着性子,要把小姑娘扣下陪陪他。

许岸自知这宴会今晚是不能待了。

陆先生的面子不能驳,于是乖巧的点头。

安安静静的跟在陆临意的身边,向外走去。

与周惟安擦肩而过时,还听到他贱兮兮的说了句,“小妹妹,我看好你。”

舌尖打了个响。

当真跟那头紫发一样骚气。

许岸跟着人走出宴会厅,偏转到后门的位置。

眼看着没什么旁人,轻声喊了句,“陆先生,等我一下。”

做了今晚最想做的一件事。

甩了高跟鞋,俯身拎在手心里。

嘴角瞬间炸开了一朵花。

舒服了。

脚落在地板上,这才多少有了踏实的感觉。

冰冷但安心。

像她的人生一样。

这个行为绝对算不得礼貌。

可她却觉得,陆临意不会介意。

果不其然,陆临意的眼眸落在她的脚上,白皙纤瘦,指甲和她的手指一样,被修成圆滑的弧线。

是干净的肉粉色。

落在掺杂着黑色花纹的大理石地面上,让他喉头一紧。

可也没多说什么,只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后门。

车内暖气开的充足,许岸冷了一晚上,这才终于彻底暖了起来。

惨白的一张脸红扑扑的,像干枯的芦苇草猛地吸饱了水,变得脆嫩水润。

第一件事情就是取下西装。

这种手工制品是不能叠的。

许岸跟着师傅学古玩的时候,也学了些旁支,需要衿贵供养的大多了解些。

车虽然大,也没有可以挂衣的地方,只能平整的搂在怀里。

“今晚谢谢陆先生,大衣我应该是负担不起清洗的费用,还麻烦您自行清洗了。”

眼眸里蓄着一包淡然,丝毫没有半点羞愧或是扭捏。

陆临意勾唇。

越发觉得这小姑娘有趣的紧。

不过十九岁的年纪,做什么都坦荡

不惧不畏,不谦不卑。

用他的时候顺手,甩开也顺手。

若非今晚他扣着她陪他吃这顿饭,只怕刚刚出了大门,她就能甩着高跟鞋离开。

不像旁人,想跟他缀着关系,丝丝联系着。

也不像同龄的小姑娘,怕他怕的紧,微微颤着,话都说不明白。

赤脚落在地毯上。

许是因为他迟迟没有说话的缘故,小姑娘还是

紧张了起来,脚趾微绻,勾出一个好看的白色圆弧。

峰峦似的。

陆临意的呼吸加重了几分,说话有一种逼眦又迫人的意味在,眼眸落了一抹晦暗,“我今儿个得罪了赵家,姑娘就随口给我一个谢。”

这话说得绝不算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