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食住行是我给的,你没资格跟我大呼小叫。”慕联冷冷道:“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我要你吃药,你就老老实实吃。不然,你就待在家里,我把你送出国,到了婚龄嫁出去。”
慕麒觉得自己再也听不下去。
他最近一直在吃药,情绪终于能合理的控制。他忍住了一脚踹开门的冲动,而是敲了两下,听到了里面的“进”,才隐忍着旋开门把手。
“爸。”他说:“慕霖她真的尽力了,那些药她吃了真的学不进去,你就不能让她先停一阵子,至少过完高考吗?”
“离高考还有一年多,她那躁郁症能忍一年多?”慕联挑起眉毛,眼神里都是讥讽。???0
他向前走了一步,阳光落在他脸上,轮廓深刻、眉眼深邃,但神色里始终有股挥之不去的阴戾。他微微眯起眼睛,以一种几乎是挑剔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这一双儿女。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他冷冷道:“我允许你停药到你那个竞赛。拿到保送名额,你就去读大学;拿不到保送,别想着再跟我以要高考的名义讨价还价,老老实实在家治病,高三结束我就送你出国。”
慕霖捂着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甚至在这目光之中瑟缩了一下。
慕联嗤笑了一声,看着自己这双儿女,嘲道:“跟你们那个妈一样,窝囊得没边。”
随即他抬脚大步走了,连门也没带上。
慕霖捂着脸不吭声,眼泪汹涌。
慕麒叹了口气,半坐下来,把妹妹带进怀里。
“你只能听他的话。”他说:“我们现在......没有和他谈判的资格。慕霖,好好准备竞赛,拿到保送名额,去J大读书,在那边治病,不要再回来了。”
慕霖惨然一笑。
“那如果我没拿到一等奖呢?”她惨笑道:“就要被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国,混到二十二岁绑回来结婚吗?我真不理解,哥,这病根是遗传的,为什么就这么见不得光呢?”
慕麒抱紧了她,不吭声。
“你能告诉我吗,哥?这一切是为什么?妈妈明明都要到我的抚养权了,为什么十二岁又把我还回来?我明明都离开慕家了,为什么她又放弃我?就因为我发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