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住身体时,她想起了燕子,于是又爬出土坑,给燕子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燕子先生
你好
花儿枯了,我不知该怎么办好,听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所以我打算在这个春天睡去,在睡梦中等待四季轮转,去到下一个春天与你相见。到时你再来找我玩吧,我会和铃兰一起破土,开出世上最美丽洁白的花朵,用一缕清冽的风来招待你,希望你会喜欢。】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戚在野手指僵硬,遍体生寒,犹如被暴风雪肆虐过。沉痛的往事再度席来,压在心头有如千金坠,他摸了把脸,脸上不知何时淌满了泪水。车窗外,雪仍在下着,此时离春天还有很久很久,久到看不见尽头。
这个冬天真是长到令人绝望。
022?02?18 23:25:37
第五十六 没事了
霍仲希撒谎了。
这是戚在野冷静下来才意识到的事。
驱晨雾、升起朝阳的黎明之神,说的分明是周少蕴。
可他为什么要说谎,他的谎言只会使戚在野的内疚减轻,可如果他是恨他的,他就不该撒这个谎。
戚在野痛苦地抱住头,脑袋痛得几欲裂开,那些对往事的无力和愧疚重新席卷而来,如同有一双手扼住心脏,使其无法跳动。
这时,一条淡蓝色手帕轻飘飘地落到脚边,戚在野一抬头,就见伯爵眼神凉薄地打量自己,带着几分兴味说:“哭得像只肮脏的小狗。”
戚在野拾起帕子托在手心,用力覆在面上,深呼吸咽下哽咽才把手帕还回去。
伯爵拎着帕角扔开,“真是没礼貌的家伙。”
“我以为你会喜欢。”戚在野靠回椅背,侧过脸盯着他瞧,“你不最喜欢偷偷摸摸收集别人用过的东西吗?这么漂亮的脸蛋背地里做这么龌龊的事,真是让人纳罕。”
伯爵面不改色,冷漠高傲地说道:“丹戈家的一切都属于我。”
“也包括我吗?”
“自然。”
“可是亲爱的拂莱.丹戈先生,我觉得您真是个可怜虫。您不断在背后肖想我,收集我自慰用过的手帕,现实却连碰到我的手都觉得恶心,您渴望我、想要我,却碍于心理或生理问题永远得不到我,真是可怜极了。
您在我卧室里装了监控对不对,正对着床铺的摆钟上有一个,西面墙壁上的风景油画里有一个,就连床头柜的花瓶外壁上也装了一个。您一定天天隔着屏幕在看我,看我往手帕上撒信息素香水,再蒙到面上,或咬进嘴里,又或是塞进下面吸水。你告诉我,你收集的是哪一条手帕,又是拿着我哪一条手帕自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