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去周老师那?”戚在野一勺一勺地将汤送入口中,暖汤顺着食管进入胃部,从内到外,慢慢融化他僵硬冰冷的身体。
“再陪陪你。”霍仲希转过身去清洗厨具,“我想起来一件趣事你要不要听。”
“但愿真是趣事。”戚在野说。
“我曾落魄过一段日子,被人收留后,打过一段时间的杂,也在厨房烧过大锅饭。”
“这并不有趣。”戚在野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才会知道那样的日子并不好过,也绝不会是趣事。
“我很高兴你能共情我的这段经历,但没事的,已经过去了。”霍仲希拿了块干净的布,将碗碟上残留的水渍擦干,“那时我并不会做饭,也不会起锅热油,更不会掌握火候,一锅饭菜吃得食客们抱怨连连,就连往日和善的同事也纷纷露出为难的表情。那时的手忙脚乱,现在看来还挺有趣的,总体来说是一段很特别的经历。”
“你们对有趣的定义真奇怪。”
“因为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所以称之为有趣也无碍。”霍仲希擦干净手,回头见戚在野吃干净了东西,忍不住微笑起来,“吃饱了吗?”
汤盆被刮得干干净净,戚在野挺不好意思的,“嗯,吃饱了。”
下午没什么事,霍仲希陪戚在野去附近的路上走了走,他像是知道客厅里有戚在野不愿面对的人。
傍晚的时候,天边下起了毛毛细雨,戚在羽穿了件明黄色的外套站在花墙下,凌霄花开得正盛,花朵沉垫垫地挂在她头顶。
她静静地看向远方,那里迟迟不出现戚在野的身影。
“姐姐。”一小孩跑了过来,摇摇她的手说,“姐姐,原来你在这。”
戚在羽摇摇他的小胖手,“不进去玩?”
“妈妈让我来道歉。”小孩耷拉着眼眉,“刚才在客厅,我不该那么说你的腿,不丑的不丑的。”
“没关系,童言无忌。”
小孩不懂这是个什么成语,但看戚在羽的笑脸就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原谅了。
小孩心里骤然轻松,欢喜地和戚在羽说起了话,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句,姐姐,你的腿为什么会受伤。
戚在羽捏着一片叶子的柄,无聊地转来转去,闻言一笑,“被人从山上扔下去,然后腿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