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内里搭配着绿色的马甲和雪白的衬衫。衬衫领上别着一枚蜻蜓样式的宝石领针,袖子挽起,露出一截肌肉紧实的手臂,他原本偏冷偏白的肤色,此时在夕阳下呈现出微微的暖意。

他穿着戚在野的陈旧围裙,在灶台前片鱼,修长骨感的十指,捏着一柄银色的刀,动作优雅又细致。

“你怎么来了?”

霍仲希看到戚在野第一眼,稍微有些怔愣,只是很快又露出温和的笑容,真心实意地称赞道:“新发色很好看。”

戚在野唇角勾笑算作回应,走过去看了眼砂锅,里头正炖牛腩。“我来吧。”

霍仲希没有让出位置,继续手下的动作,“你去切片姜。”

戚在野指了指霍仲希手上那把刀,“我家就这一把刀。”

“那就去休息。”

油烟机笨重地运作着,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该加点水了,戚在野想。他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嘴却在说:“以后别来找我了。我谈了个男朋友,往后恐怕不大方便跟你来往了。”

戚在野不知道霍仲希是什么表情,他们一个盯着砂锅,一个在背后片鱼。

片刻后,霍仲希说道:“年轻人是该好好谈一场恋爱,是那天喊我叔叔的那位。”

戚在野舀了勺冷水进锅里,“是他。”

“那么,也是他与你一起做下的这个决定?”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曾有过那种关系,如果往后再有联系,会对他不公平。”

“我们的关系发生在你恋爱前,”霍仲希语气温和,却又十分坚定,“而现在,我们只是朋友。在一段良好的恋爱关系中,势必会拥有一定的排他性,但万事过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