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小心翼翼地哄着怀里的孩子,一旁的妻子扶着他的臂膀,明明自己害怕得直发抖,却还是给了小婴儿一个温柔的笑。
戚在野收留了他们半个月,直到鱼婆康复,恢复了意识和行动能力。他们告别的当天下午,鱼婆儿子的死讯便传遍了整座贫民窟。而他的妻子,那个温柔的omega则不知所踪,连带着孩子也一起不见了,大约是逃了、大约是死了,总之之后,戚在野再没有她的消息。
“根据背调显示,妹妹与你乎并没有血缘关系。”一名军官翻阅着文件说道,“戚在羽在一年前遭遇过一场车祸,当时是你给她输的血。我知道你想通过陈述妹妹的伤势,来证明与黑羊仇恨的渊源,以解释想要推动这次行动的动机。但显而易见,你们之间并不存在亲缘关系,那么,一段并不亲密的关系,怎会让您甘愿冒大风险去报仇。所以,您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以及,背调没有显示您在贫民窟的任何经历,也就是说,您有一部分人生经历在我们这里是空白的,我们不与底子不透明的人合作,望您理解。”
“将军,”戚在野转向方时幸,“您觉得亲情和血缘哪个更重要?如果方十里不是您亲生的,您还会爱他吗?”
方时幸看向那名军官,挥了挥手,对方低头合上文件,不再说话。
“他是我的向导,也是我做的背调,”大约做生意习惯了虚与委蛇,贺行简总将杀伐果决藏在笑容里,可没人会愚蠢地认为,那笑容代表着和善友好。“他有什么问题,也就是我的问题。”
“贺老板,”戚在野又问贺行简。
对方挑眉,“怎么呢?”
“既然背调是您做的,那想必您很清楚,我的贫民窟经历为什么会是空白。因为自卫队的势力遍布瑞比斯,您的人进不去。别说您的人了,就连军队也进不去。”
“我想促成这次行动,并不只为妹妹,越来越多的贫民窟人知道,自卫队带来的和平只是假象,他们要的只是一群听话的傀儡,和一枚与政府对抗的筹码。”
“您可能不需要我,但您一定需要它,”戚在野深深地看着方时幸,合拢笔记本往她跟前一推。“很久之前,贫民窟就在等你们了,我们等太久了,所以不要让我们再等更久。”
游说显然不是很成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冲动,也没有人会像贺行简陪着他这样疯。众人分着离开会议室,戚在野走在最后,有人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是方才那名军官。两人四目相对,“借过。”
对方眼神里是居高临下的冷漠、不屑与傲慢,这样的神情他并不陌生,像极了他幼时遇到过的一个大慈善家。
那善良的人,穿着华美的衣服来到贫民窟,带着香甜的马卡龙和蛋挞。
一枚圆滚滚的点心从车窗扔出,“咕噜噜”滚到戚在野脚边,一旁的女人拍开他要捡的手,拾起甜点扔回了车窗。
“妈妈……我想吃。”
女人的脊背从所未有的挺直,“只有放弃自尊的人才会用手捡地上的东西吃。”
“记住他们看你的眼神,那是世上最卑劣的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我们迟早会等来一个大英雄,他会带给我们富裕和自由。面包、书本,应有尽有。”
022?02?18 23:22:36
第十二章 卡车
行动代号为剪刀手。
戚在野以向导的身份加入了方时幸的行动小组。后来据贺行简说,此次行动,其实早在他提议之前就已确定,只是那会内部有很多人持反对意见,原因是贫民窟已失去政府控制多年,怕生变数。
隔日,货轮临时转航瑞比斯,一行人在抵达徽港码头后,又换了小渔船继续前行。这次行动带的人不多,他们的目标是黑羊的器库,因此只带了一个精通炸弹的专家,和几百来号士兵。
一行人在顺利抵达瑞比斯后,又驱车前往青品洞,在距离目的地2公里处,因道路崎岖,不得不下车步行,车辆就抛弃在附近的小树林中。
鱼婆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