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个20不到的青年从装载行李的卡车上跳下来,他是个alpha,生得又高又黑,穿着一件灰绿色背心,露出两条精壮的胳膊。
“这是哈内拉,以后这些人就交给他了。”
周泛从屋里搬行李出来,笑说:“以后鱼婆帮要改叫鱼夫帮了。”
鱼婆骂他臭小子,笑着把他撵去做饭。
这青年不爱说话,兼之生得冷漠,给人以极强的距离感。戚在野和他握了手,简单聊了几句,就算是认识过了。
“修完墓,记得仍旧回这里来吃饭,你那里都不能住人了吧。”周泛在土灶前吃力地点着火,冲戚在野说道。
“知道。”戚在野挥手告别,翻了座山来到卡车小屋,他先是拔干净院子里草,又把妈妈的墓修整一番,最后才在向阳的位置挖了个坑,把费闻勒埋进去。他没有给他立墓碑,就只在上面种了束花做记号。
风吹来,晃动花束。他坐到妈妈身边看日落,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座小屋,费闻勒找到了他,并凶狠地质问是不是他向政府泄露了自己的藏身之处。
戚在野咬牙承认,并拿起一把土枪准备应对费闻勒的报复。
对方带了不少手下,戚在野在混斗中压根占不到便宜,但他仍一枪射穿了费闻勒的肩膀,可惜下一秒就被人摁在地上,然后被一把匕首贯穿了手掌。当时妈妈已经疯了、妹妹还小,看到这一幕均被吓得躲在墙角嚎哭。
戚在野原以为会遭到费闻勒更致命的报复,谁想对方竟收起戾气,踩着他的脑袋碾了碾,语气平常地邀请他加入自卫队。
“为什么?”
“没为什么,你挺有种的。”
“其实是我们自卫队缺人啦,老大不好意思说!”说话的是一个脸上还挂着婴儿肥的少年,和戚在野一般大,面容却更显幼态,大家都叫他小卢果。
他帮戚在野拍掉头发上的灰,扶起他说:“老大最近在重建自卫队,你那么好的枪法,不能白白浪费了。”
戚在野警惕地后退一步,“我还有工作。”
“在哪做事呀?”
“采摘厂。”
小卢果夸张地大叫一声,“那里很辛苦的!也容易出人命,不要去啦,来我们自卫队吧。只有自卫队壮大了,瑞比斯才能有出路,到时你还怕找不到好工作吗?”
他棕色的头发和亮眼的笑容,让戚在野想到自己刚刚去世的好朋友奇奇波,他看着对方嘚啵嘚啵说个不停的嘴,眼泪不知不觉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