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领针,他取出端详道:“前段时间,我从玛格丽特的一名近侍那得知,她在下城区采购了大量雷管,以及万吨的铝粉浆和尿素。”
戚在野听了微微蹙起眉头,“她要做炸弹。”旋即又问:“你还与她身边的近侍有联系?”
“是费闻勒。”
先前被霍仲希打过预防针,因此戚在野并不感到惊讶,“所以他并没有跟公主决裂,还带着对方的秘密任务来到下城区?”
“公主需要的原料数目不少,若是集中在一个地方采买,很容易引起注目,因此才派费闻勒去到各个地方收集。”伯爵又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一枚深蓝色条纹领结,放到戚在野身前比划,微蹙眉,放下后取出另一枚格子领结让他试戴,“他完成任务后,便遭到了暗杀,这才一路逃亡到空丘市。”
“是公主要灭口?”
伯爵没有回答,他正在比较两枚耳钉的款式,戚在野探头过去问:“公主到底想做什么?从表面上看,她利用孩子把我们引来京州,为的是要将所有背弃过她的人集中在康奈尔的婚礼上一网打尽。那实际上呢?”
伯爵垂眸看他,随手将一枚耳钉按到他耳朵上,然后捏着他的下,低头凑近了一些说:“跟我一起去参加婚礼,带你看场好戏。”
戚在野握住他的手腕,“你总是很有信心的样子,但你又不是神,真的能确保万无一失吗?你不怕她把炸弹安在婚礼现场?”
伯爵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放心,我是有把握的。”
戚在野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你乎并不担心公主的报复。”
伯爵拇指摩挲他耳垂上的雪花耳钉,淡淡说:“她已是强弩之末,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
第二日一早,戚在羽说要回出租屋收拾屋子,好让戚在野和伯爵在京州有个落脚点,因此没一起去方家接孩子。
方家老宅的前院有一片宽广的草坪,小戚宝光着脚,绕着草坪上的旋转喷水器一圈圈地跑,那喷水器喷出的水量并不大,但足够小孩开心好久。
“爸爸!”小戚宝是第一个发现戚在野到来的,她拔腿向爸爸狂奔,不顾身上的水珠和草屑,一个飞扑到戚在野身上然后被高高举起。她用湿漉漉的手臂圈住爸爸的脖子,使劲和爸爸贴脸颊,小肉脸都挤变形了。
方时幸拎着小孩的鞋追过来,目光直直地锁定在那个红发青年身上。戚在野垂眸不与她对视,视线一直跟随着伯爵给小孩擦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