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砺几年后,便被派往瑞比斯执行任务。”霍仲希今日穿着正式,抿了几口酒便有些热,他便微微松开领结,长舒一口气,神态慵懒迷醉,“那个时候,没人把刚成年的自卫队首领放在心上,哪怕他刚刚拿刀割了州长的头颅,并把它扔进垃圾桶。傲慢使我们狠狠栽了一个跟头,派出去的两架侦察机,只有我死里逃生。”
戚在野咽下食物道:“费闻勒那时已经和前财政大臣勾结上了,与他有联系的还有一些贵族,其中就包括公主,他是他们的傀儡,他们却也是他的保护伞。这也是老斯宾塞先生得知你坠机的消息,会在酒精作用下枪杀那位大臣的原因。没有他,自卫队的势力不可能增长得那么快。”
“嗯,我知道。当日你从京州银行取出的那本笔记,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谢谢,它对我们很有用。”
“我当你交给公主了。”
霍仲希玩味地笑:“没有必要。”
戚在野耸肩,继续进食。
“后来历经千险,终于逃离瑞比斯,出去之后才发现,原先让我感到窒息的斯宾塞已经不复存在。我知道,这是国王上任以后,送给内阁的一份大礼,他要告诉世人,新时代来了。而我们这些迂腐的旧时代家族,是时候该铲除了。”霍仲希又喝了一口酒,他斜靠着椅背,支着额,人已隐隐呈现醉态。
戚在野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没什么,找个人说说话而已,一个人孤军奋战久了,总会感觉累的。”霍仲希见戚在野喝完了面前的土豆浓汤,便把自己那份推给他,“在我送母亲去提拉岛的那天,她对我说,大厦将倾,人如蝼蚁,谁也不能力挽狂澜。她极力劝说我一起离开。
我看着她身后被落日染红的天际,忽然想到了你的头发,想到了你在高速路上贩卖食物的情景,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坚韧。
很难说不是你的勇气振奋了我,我告诉母亲,蝼蚁不能力挽狂澜,但是大厦倒下,尘土和废墟同样无法掩埋蝼蚁。
我生平第一次如此慷慨激昂,我对她说,旧时代属于斯宾赛的荣光已经过去,我会建立新的荣光,能在新时代立足的、能让所有人敬仰的荣光。”
“撇去你对我做过的事,你其实是个让我很佩服的人。”戚在野真心实意地说。
霍仲希揉了揉眉心,笑叹气,“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做。”
因为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戚在野便猜测道:“把我关起来?”
“这件事我已经做过了。”霍仲希微笑摇头,“约你去看电影,走一遍你们年轻人所有的追求流程。我知道,有段时间你对我是有好感的。”
戚在野轻笑一声,“所以,为什么没这么做呢?你会成功也说不定。”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单纯只是忙碌。没人会傻傻等你重建大厦,我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霍仲希从手边抽了支烟,问戚在野:“介意吗?”
“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