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观察后座的情况。

柏黎云和沈燕青之间隔了一根小木棍,是柏黎云上车的时候随手在地上捡得,卡在两人之间让他们左右间隔觊极远。沈燕青每次想拨开棍子贴过来,就被柏黎云抽一下手背,白皙的手腕上都添上了红痕。

柏黎云是真的生气,这要是换没外人在场,打折了这根棍子也要把沈燕青教训一顿。可他又舍不得,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卡在喉间,呼一口气都能带动心脏怦怦直跳。

沈燕青无奈地看着那根棍子,低声下气地说:“云哥,我错了。”

柏黎云挑挑眉,目光往车窗外看,声色俱厉地问:“错什么了?”

沈燕青往里挪了挪,棍子抵住他的大腿外侧,只能倾着身子凑过去,“我不该瞒着你私自行动,不该把你的人撇下,不该拿我的性命去做赌注。”

柏黎云轻哼一声,说:“你拿的是你的命吗?那是我的命!”

沈燕青心里乐得开花,面上却做出乖顺的模样,低眉顺眼地应和点头,又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防弹背心的一角,说:“是是是,但我也不傻,我每天都穿着防弹背心的呢。”

这么一扯,周汉秋给的护身符也漏了出来,沈燕青捏在手里递到柏黎云跟前,说:“你看,还有这玩意儿保佑我,我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护身符取出来,柏黎云的手机忽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干扰音,他伸手要接过来,却被沈燕青举高拿在手上,捏了捏符里的东西,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小型定位跟踪器,看着柏黎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说:“好啊,我说云哥怎么找到我的,原来是早就买通了周老师给我放跟踪器了。”

柏黎云丝毫不慌,举着小棍敲了敲他的胳膊,说:“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各凭本事罢了。”

棍子被拿走,沈燕青趁机挪到座椅中间,紧紧地贴着柏黎云,手往他的腰间一揽把人紧抱在怀里,低声说:“云哥,老六的死真是凌霄明干得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也难逃责任……”

柏黎云原本想把人推开,听他提了老六,也是一阵沉默。沈燕青摸摸地把手伸过来,牵着柏黎云的紧紧扣在一起,良久后听他长叹一声说:“真正的凶手是下棋的人,他们把老六当制衡你我的棋子,拿一条人命去换想要的结果。现在就得接受被棋局反噬的后果!”

“凌霄明这些年,不过是拿你当他的情感寄托,他弟弟回来以后你也变成一颗弃子,这种商人本性唯利是图,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燕青心中盘桓着这些年凌霄明对他的百般照顾,又在今日经历过被他弃之如敝履,内心五味杂陈地说:“行差踏错,他躲在所有人的背后机关算尽,到底是没算出来,穆岚风会有倒台的这一天。”

提及穆岚风,柏黎云眼底愁云密布,沈燕青的手轻轻覆了上来,给与他无声的支持。两人对视一眼,柏黎云再难对沈燕青使气,摇下车窗把那根树棍扔出窗外。

小警察透过后视镜一看,刚刚还分坐两边的人说几句的功夫就黏在了一起,沈燕青把柏黎云拽到身上跨坐热吻,凌厉的眼神扔过来,吓得他赶紧把目光躲开专心地开车。

沈燕青回到剧组一个月后,所有的戏份拍摄完毕顺利杀青。

柏黎云原本要来接他出组,却意外得知了凌霄明准备今晚偷渡出境的消息。

这一个月傅偃几乎是不眠不休地追查穆沈二人的下落,得到消息的片刻他已经起身准备朝港口赶去,柏黎云担心他出事,只能草草给沈燕青发了条信息就紧跟其后。

静谧的海港吹着咸湿的海风,傅偃坐在集装箱的棚顶上,翻看着同步到平板里的所有港口监控摄像头。

柏黎云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老六领着这小孩到他面前时,正是新年讨红包的时节。傅偃安静地跟着老六后面,让说吉祥话就说,让鞠躬行礼就做,和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坐到傅偃身边,从兜里掏了一根烟叼在嘴上,傅偃伸手想讨一根,柏黎云却把烟盒一盖塞进兜里说:“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