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嫣然瞪了一眼盗贼,然后抬着下巴对柳荣说:“那我要谢谢你了,这盗贼刚才从胡秋儿姐姐身上摸走了银子,没想到让你遇上了”。柳荣觉得那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抬头看到胡秋儿脸色变了,才想起来,这古代的男女大防,谢家姑娘用了“从身上摸走”的说法,确实不妥。
不过柳荣也不打算在意,说了句“不用谢”就准备走。但是谢嫣然和胡秋儿却不想让她这么走。胡秋儿看着柳荣主仆二人穿着普通的棉布衣服,头上更是连个发簪也没有,而两人还提着包袱和鸡,顿时想到,自己之前就打听过,柳荣和她的姨娘就是表面光,家底都要花光了,在府里还不得宠。
于是胡秋儿指着春花手里的鸡说“原来柳三姑娘自己出门买鸡呀,真是勤俭持家呀,既然柳三姑娘帮我拦住了盗贼,那么我得谢谢你呀。”谢嫣然仿佛也找到好玩的,眼睛贼亮的拉着胡秋儿说:“秋儿姐姐,你身上的银子被人偷了,被那种人碰过,不要也罢,我帮你答谢柳三姑娘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成色非常好,估计有五两,递到了柳荣面前,就在柳荣还没反应过来时,忽然手一抖,银子掉在地上,滚在了柳荣的脚边。
“哎呀,抱歉,掉了呀,不过毕竟这么一锭银子,要是买鸡的话,能买好多呢”。谢嫣然假装无辜的说到。胡秋儿也拿着帕子捂着嘴笑。
柳荣淡定的低头看着脚边的银子,心想这些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来这一套这么溜,枉自己前世在职场 20 来年的经验,都自愧不如。而薛平宇在一边一句话都没说。。
柳荣就要弯腰捡起银子,一边的春花拉了一下她,喊了一声“姑娘”,柳荣抬头疑惑的看着春花,“怎么了,我确实受伤了,而且帮助缉捕盗贼,失主给予感谢也是大庆律法规定的”。低头捡起这一锭银子,并不折损尊严。
她还颇为欣慰的想起之前参加公司培训,培训师将一百元大钞拿出来,在脚下恨恨的踩了踩,再拿起来问大家“这一百元钱,还是一百元钱吗?”然后培训师就强调“你的价值,哪怕曾经被人践踏,也不会贬低,这就是自尊”。如今想起来虽然有些心灵鸡汤,但是很有道理呀。自己这受伤了,怎么也得两天不能刺绣,有这一锭银子算是补偿,再说自己确实有辛苦帮着捉贼。
于是柳荣继续弯腰捡起那锭银子,在裙子上擦了擦灰,然后谈定的装在自己随身的荷包里,抬头就看到眼前的几个人都惊讶的看着她,就连那个盗贼,都有些惊讶和不可置信。还轮不到你瞧不起我好吗?柳荣无视这盗贼的表情,对着谢嫣然和胡秋儿说了谢谢,又和薛平宇道别,挽着春花走了撕,摔得还真有点疼。
直到她离开,胡秋儿才反应过来,跺了一下脚说“你们看,这人就是这么不要脸”。
谁知,薛平宇却忽然哈哈大笑,怎么有这么有意思的人,看来自己在沧县这半年不会闷了。
柳荣回到府里,忽视了门口家丁诧异的眼神,直接回到院子里,换了衣服,擦伤药。叶氏心疼的不行,反复叮嘱柳荣日后且不可逞强。
柳荣收拾完,有些累了,既然都受伤了,就理所当然的休息半天吧,于是午饭后就呼呼大睡起来。
可是没睡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里闹哄哄的,柳荣有些烦躁,平日里叶院不轻易有外人来,怎么这两天这么闹腾。
春花一阵风一样的冲进来,“三姑娘快起来,薛世子来了!”
不是上午才在大街上见到吗?他来干嘛呀?
柳荣迷迷糊糊的被春花拽了出去,就发现一院子的人,打头的是薛平宇和柳才,旁边跟着王氏和柳兰、柳薇,还有一院子的下人。柳荣虽然不懂,但是想着怎么也得去见礼吧。哎,自从穿越后,一天要见几次礼,真麻烦。
然而正和薛平宇客套的柳才转头看到柳荣,立刻脸色变了,低声斥责叶氏,“看看你女儿!”。
叶氏回头一看,也吓了一跳,原来柳荣刚才睡得太香了,被春花拉出来,头发炸的如同鸡窝,脸上还有几道交错的压痕,睡眼惺忪又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