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没有点糟心事,谁都别说谁了。”
薛平宇一饮而尽,“就是,以前小爷我还想着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可等我去了边疆,和敌人刀刀见血的厮杀,还有啥非得装着端着的。大伙要笑话就笑话吧。”
“别别,世子爷,我们的爹娘整天让我们哥几个多跟你学学,咱笑话谁也不能笑话你呀。你父母是你父母,而你,是这个!”几个人伸出大拇指来。
薛平宇还躺在床上走神,老夫人来了,跟着丫鬟端着醒酒汤和早饭。
薛平宇赶紧起床,“祖母,这天冷了,你干嘛起这么早。”
“人老了,就觉少了。你一贯是有主意的,偶尔放纵我也不会说你,不过醉酒总归不好,快把醒酒汤喝了吧。”
薛平宇像个孩子一样,也不洗漱,直接坐下开吃。
老夫人在一边拿出两张剪纸,吩咐丫鬟贴上,“这过年了,总得有点年味,这是我剪出来的,你贴在窗户上,图个吉利。”
“祖母的手真巧。”
“我哪会呀,是柳兰那丫头教给我的,你看我这头上的抹额,也是柳兰绣的。年前她来了两次陪我聊天。平儿呀,那是个好姑娘。而且她和柳荣是不一样的好。你多想想吧。”
薛平宇低头喝粥,没有回应。
老夫人也不催他,坐了会儿要走,临走的时候说,“傅氏是真的病了,她昨天强撑着来给我请安,希望你去看看她。”
薛平宇抬起头,“祖母,我会去的。”
侯爷夫人的房间里,点着火盆,又关着窗户,一股子苦涩的药味,薛平宇进去的时候,听见了咳嗽声。她确实瘦了,不似平时那样高高在上又似乎毫无破绽的样子。
钱嬷嬷走到暖榻边,“夫人,世子爷来了。”
侯爷夫人立刻端正的坐直身子,“他总算知道来看我了,年纪轻轻的升了四品官,就不把我这当娘的放在眼里了是吗?”
钱嬷嬷尴尬的看着薛平宇,薛平宇笑了,摆摆手,“钱嬷嬷出去歇会吧,让我们说说话。”
侯爷夫人还是挺直着脊背,保持这当家主母的坐姿,“嬷嬷你下去吧,我也确实有话要嘱咐他。”
等钱嬷嬷走了,薛平宇走到软塌对面的椅子下坐下,侯爷夫人刚想说话,就迎来一阵咳嗽,“心神劳损夜不能寐,就会久咳不愈”,薛平宇想起杜恒曾经这样说过。
喝了一口药压下去,侯爷夫人说:“你现在是四品官了,确实不枉费我这些年对你的培养,算是给为娘争了口气。等夏天你去了边疆,估计官也升的快。过上几年,你成为三品官,就可以给家里的母亲妻子请诰命,不过为娘本就是侯爷夫人,有诰命级别在身。我就是想嘱咐你,这两年切不可给你妻子请诰命,一来你的妻子人选我还要好好相看,二来儿媳要是诰命夫人,就和我这婆婆是一个级别了,我这家就不好当了……”
“你恐怕是误会了,第一,我如果有妻子,会为她请诰命,省得被你拿捏,第二,我日后会有自己的家,用不着你当。第三,我要找谁做妻子,你也不用插手了。”
侯爷夫人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明明听清了,一定要我重复一遍?”
“逆子,你怎么这么和母亲说话?简直不孝。”
“你可曾拿我当儿子?”
侯爷夫人又要咳嗽,咬着嘴唇压住,“你,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就是你娘,你是我儿子。”
“所以我就是你的工具,你用我报复我爹,用我争取荣华富贵,还要拿捏住我的婚事,你是不是要毁了我一辈子才痛快?”薛平宇红着眼眶低吼出来这几句话。
侯爷夫人一边咳嗽一边抢白,“你你,若我不养你教你,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你怎么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