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只紧紧缩在他怀里不动。

直到看到月奴没有血色的脸,秦非情才意识到如今连昭已不同于往日。以往他逞凶斗狠,连昭一个眼神过来他就自动熄火,如果不听话,甚至不用动用佩剑,单凭肉身拳脚,师兄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揍服。想到这里,秦非情怒火渐消,反涌起一股啼笑皆非的悲凉来。

他笨拙地安慰月奴,“不是对你,我是恼火他们这样欺负你。月奴这个名字不好,不要叫了好不好?”

然而月奴这次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良久,反而颤抖着开口,语带坚定,“爷,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可不可以不要换?”

月奴没有说出口。摩罗宗能看到月亮的地方不多。他从教习坊的地狱里爬出来那一天,正是满月夜,月上中天。炉鼎体制敏感,能调动天地灵气,亦能从月光中吸收精粹。他虽看不见,但那晚沐浴的月露精华,让他如获新生,终生难忘。

秦非情一时无语。虽不理解,但也顺着去了,他无法对这样的连昭说重话。

他同月奴道。“你愿意叫就先叫着吧。但是你其实本名连昭,是昆仑剑派凌崖峰的大弟子,我的师兄。十年前深陷魔教中,身受重伤,丢失了记忆。”

月奴吃惊道,“我…这不可能,爷是不是认错人了。”

秦非情温柔地说,“不会的。当年那帮恶徒拿走你的骨头做剑,三日前,那把剑一见到你就融入到你的身体去了。不会找错人的。”

月奴低下头,道,“爷…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秦非情叹了口气,“不急于一时,你现在养好身体最重要。”他唤了一声,把计都叫了过来,“这是计都,当年你亲手擒获驯服的混沌异种,一头少见的天狼。他极通灵性,现在已经快要化形了。凌崖峰上一贯只有你我二人,没有他人服侍,暂时就让它当你的眼睛,要去哪里,要做什么都可以告诉计都。”

“还有…”,他又说,“不要再叫我爷了。叫我非情。”

月奴大惊失色,“奴怎么可以僭越。”

秦非情大感无奈,又念及摩罗宗调教炉鼎的手段,心想这事只能从长计议,慢慢让他改口吧。便说,“你叫我什么都可以,按你自己喜欢的来吧。”

秦非情又同月奴说了会话,嘱托计都好好照顾他,便起身往议事厅去了。

短短三天,连昭沦为摩罗宗炉鼎的事已经传遍天下,昆仑颜面尽失。

但是这些都不是秦非情关心的。对于他来说,只要师兄活着回到他身边,那些虚名都无所谓。

他此去议事厅只为一件事请掌门出面向天机阁要回重瞳。

秦非情贯彻凌崖峰的一贯传统,素来不与他人来往,于宗门一干杂务更是向来撒手不管。如今师尊闭关,师兄不在,作为昆仑七座主峰之一的实际峰主,更是少有的几位元婴后期修士之一,秦非情在门派内竟没有担当任何职务,甚至连长老之名也没有挂。无权无势,实在不好直接向天机阁施压。

他到场时,堂内已经坐满了人。他那天带着月奴直接返回昆仑,其余弟子前两天才返程,今日刚刚抵达,袁岑正在向掌门及诸位长老汇报情况。

秦非情一进门,厅内声音便骤然一降,许多人都在偷偷看他,更有甚者,还自以为隐蔽地往他背后张望,妄图寻找连昭。

如果是往常,他只会当这些人不存在。但今日不知为何格外烦躁,双目一凝,直直向那些鬼祟目光看了过去,好事者无人敢与他对视,皆错开双眼避了过去。

秦非情容貌俊美,气质冷清,又一贯不苟言笑,常被人戏称为冷面煞星。如今拉下脸来,更是能一眼冻死人,谁敢触他的霉头。

他向掌门见了礼,开口便要提要求。谁知柳掌门竟提前截了他的话头,“非情,我清楚你的来意,刚刚传来急递,对你们来说或许是好消息。”他缓缓道来,“天机老人虞仲堪尸解,其子虞多令接任阁主。”秦非情略有吃惊,“我记得虞老阁主去年海市才得了一道血灵芝用以续命。”柳虞叹气,“人各有命,延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