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眼见着龙渊光芒渐渐萎靡,秦非情难掩失望之色,哪怕是炉鼎也好……只要师兄……然而上天就连这点念想也不愿给予他。
龙渊力道已尽,于空中缓缓垂落。
虞多令在一旁表情毫不意外,他早已用重瞳试过。然而重瞳子虽与炉鼎有所感应,却并非遇见血源之体时该有的异动。恐怕这炉鼎只是魔教中人以连昭血肉炼制的人俑罢了,又依葫芦画瓢给他剔骨挖眼。秦非情到来前,他与炉鼎交谈,得知此人名叫月奴,有记忆以来就是摩罗宗豢养的私奴,辗转多人之手。后来因为长得像连昭,又被拴在主殿供来往弟子泄欲,成为公用的炉鼎,也是个可怜人。
秦非情再度用鲛纱裹紧龙渊,负于背上。
众人皆作唏嘘状。虞多令道,“既然不是本人,那他也不归你们昆仑管。本次交战我出力不少,不如这炉鼎就由我带回天机阁。”他一派理所当然,当然凭借少阁主的地位,也无人敢置喙。
“不行。”秦非情冷声反驳。
虞多令奇道,“怎么?你要把月奴带回昆仑?且不说你怎么转性了,昆仑那帮老头子也不会同意你这样伤风败俗的。”
“伤风败俗。”秦非情重复了一遍,声音鄙夷。他看向月奴的目光充满厌恶,不愿想象这个污秽货色顶着师兄的脸做了多少下贱的事。
电光火石之间,寒光闪过,断尘已再次出鞘,直直向那炉鼎斩去。
在场无人的剑能快过断尘。瞬息过后,月奴已然血溅当场,一声未发。
殿内响起阵阵惊呼声。
虞多令大骂,“秦非情,你这个坑货。自己不用还不让别人用。”
秦非情冷哼一声,收剑而立,“谁跟你一样龌龊。”
袁岑惊道,“秦师叔,你这是…”
秦非情道,“既是魔教造出来的玩物,就不能让他继续顶着这张脸堕了师兄威名,侮辱师兄。”他顿了顿,“再说,这对他也是解脱。”
有人看了那可怜的炉鼎一眼,发现月奴竟然尚未咽气。要知道,在场众人,除了虞多令,无人是秦非情一合之敌。断尘出鞘对待一个炉鼎,断无失手的道理。
秦非情眉头微皱,回身查看情况。只见那炉鼎身处一片血泊之中,身上松松垮垮披着的白衣已经成了血衣。他四肢无力,又无双目,只是漫无目的地挣扎爬动,让人见之不忍。又因与连昭一模一样的那张脸,秦非情看着这蝼蚁一样的可怜炉鼎,厌恶中竟然心生恻隐。心道,我不如给他个痛快,于是拔剑上前。
就在此时,背后的龙渊好像被什么吸引一般。凭空飞起,震开了包裹着的鲛纱。骤然生此大变,秦非情反应迅速,一把抓住龙渊,那剑却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般,借鲛纱脱出他手,向着月奴飞去,立于血泊上方。这莹白脊骨此时竟透出血色,不断牵引月奴的血液融入剑身,于空中掀起一片血色漩涡,场面诡异不已,随后竟倒转剑身,直直没入月奴体内。
秦非情如遭雷亟,如此情状,再无别的解释兰!生!柠!檬!!!
这炉鼎就是连昭。
他飞身过去扶起月奴,双手仍止不住颤抖。就差那么一点,他险些亲手杀死失而复得的师兄。秦非情情绪大起大落,一时之间竟哽咽不能语,只紧紧抱着月奴不撒手。虞多令同样大惊失色,他反应迅速,当即祭出重瞳子。这回情状竟完全不同,重瞳一飞冲天,险些脱离他的掌控,围在月奴周围上下旋转,全然一副欣喜欲归之色。虞多令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骨肉分离太久,又被打上法器禁制,所有只有在大量鲜血的刺激下才对本体有反应。”
在场众人皆瞋目结舌,震惊溢于言表。
谁能想到名震苦海,杀得魔修心惊胆战的连昭,会沦落到魔宗内做了十年炉鼎。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投向月奴,他虽然看不见,但仍能感受到殿内诡异的氛围,有如芒刺在背。他听不懂众人在谈论什么,也不知道刚刚正是秦非情出剑杀他,只是本能地依附抱着自己的这个人。他将将险死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