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大戒。”他修为高出虞临风太多,两下便将他制住,忽见虞临风脸色泛青,挣扎间口中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虞多令念及他是摩罗宗药人,心道不好,这毒血沾上一口元婴期也没有好下场。
电光火石间,斜道里忽然飞来一块玉佩,精准隔开毒血,血液竟没有四溅开来,反倒被玉佩吸引,纷纷吸附上去。玉佩劲气不止,竟直直劈入地板中,木制的地板碰到周边毒血,瞬间被腐蚀,灼出一片空洞来。
只听脚步声响起,连昭从内间走出,“阿风,你这样闹又是为了什么?”虞多令已放下防卫架势,折扇收起,抵在虞临风肩头,逼他跪下,封住他周身行动,笑道,“阿昭,你怎么出来了。”连昭走到桌边坐下,“怕你横遭不测。”
虞临风尚未从混沌中恢复,模模糊糊看到月奴身影,口中只喊他名姓,拼命挣扎起来,状态明显异常。虞多令眉头微皱,抬手隔空点他几处大穴,让虞临风昏迷过去。对连昭道,“他蹊跷不小,神智如此混乱,一动怒就意识不清,可能神魂有异。”连昭颔首,“他以前在摩罗宗可没有易怒的毛病。”虞多令将虞临风摆正,五心朝天,怕他身上药毒有异,便隔空悬在虞临风头顶,查看他神魂。
连昭在一旁把玩虞多令给他的聚灵珠,耐心等候。
不多时,虞多令收手,口中称奇,“他神魂破碎不堪,像是有股外力强行拼起,如此紊乱,要是常人怕是早如三岁痴儿,不知道怎么还能行动如常。”连昭蹙眉,“药人一身精髓都在肉身,神魂次之,可能这让他抵抗力更强,能够撑住神魂破碎。”他转念又道,“只伤神魂,保留肉身,这种做法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虞多令看了过来,两人异口同声,”夺舍。“
虞多令短促一笑,语带森寒,“阁中新丧,我只能想到我那位好父亲了。”
连昭也有些意外,“可他身死已经月余,应该早已魂飞魄散了。”
虞多令沉凝,“他老谋深算,恐怕早有准备。”
他又疑惑道,“可虞仲堪素来傲慢,视凡骨如草芥,又怎么会选虞临风一个药人夺舍。”
连昭点道,“虽说是药人,阿风也是百年难遇的天灵根。”
虞多令表情有些恼怒,“看来他转化火灵根是为了给虞仲堪夺舍做准备。”
他踱了几步,对连昭道,“虞仲堪死前大张旗鼓地寻访私生子我就察觉不对,他这人生性凉薄,怎么可能老而为善,去给子嗣铺路。”说完冷笑一声,“我一继任就将他们外放,没想到问题出在虞临风这条漏网之鱼身上。”
他问连昭,“阿昭,我要去夜探地宫,查看虞仲堪尸体,你随不随我一起?”
连昭收起聚灵珠,撑着脸颊看他,“这热闹不容错过。只不过你得保护好我。”
虞多令脸上浮出笑意,“夫君放心。”
天机阁占地极广,除了地面上的亭台楼阁,其下还有外人所不知的偌大地宫,非阁中高层不可入内。地宫中奇珍异宝不计其数,藏有东海虞家世代隐秘,是白玉京内流传百年的传说,但从来没有人得入其门。
两人定好晚间出发,连昭特意让虞多令为他准备一柄长剑,形制并无要求。世人总传连昭佩剑名为“无名”,是一把形体不定的秘剑,御敌时可随心而变。实际相熟者对这些传闻啼笑皆非,因为连昭根本没有固定配剑。他所持皆可用,无论是神兵利器,还是凡间废铁,在他手上都无甚差别。这个习惯源于幼时常被凌崖子罚锻剑磨练心志,初时连昭手艺不佳,新铸剑总是不久就被他用废,只好再锻,每把剑长短宽度重量不一,连昭渐渐习以为常。日后他手法炉火纯青,常为他人铸剑,却不为自己尽心打一把好剑,仍是随取随用,用坏了就再打一把。
虞多令对他这习惯再熟悉不过,但他实在受不了连昭爱用破烂的毛病,恨不得把阁中重宝取来给他。临行前,虞多令果真将十大名剑之一的“承影”塞给连昭,言道宝剑配英雄,夫君千万不要辜负妾身一片好意。连昭哭笑不得,只好收下。